超长期特别国债对市场流动性的影响是阶段性的,对其他债券品种的冲击则集中在推高长端利率。2026年,这类国债将继续发行,用于支持“国家重大战略实施和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两重”)以及“设备更新、消费品以旧换新”(“两新”)领域,其发行规模预计可能维持1.2万亿左右或更高。
流动性:阶段性压力与对冲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时,确实会吸收市场资金,但影响更多是结构性和阶段性的,而非持续紧缩。这主要取决于三个因素:
供给规模与节奏:2025年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了1.3万亿元,2026年规模可能保持高位。但发行并非一次性完成,而是分散进行,例如2026年一季度普通国债供给“靠前发力”,为后续特别国债腾挪空间,这有助于平滑资金面压力。需求支撑:在优质资产相对稀缺的背景下,超长期特别国债凭借国家信用背书,对配置型机构有吸引力。2026年首只30年期国债发行时,全场认购倍数达5.17倍,显示需求依然旺盛。但需注意,2025年以来“资产荒”边际缓解,保险等机构对超长期债券的需求有所减弱。央行对冲:货币政策扮演关键“稳定器”角色。央行表示,目前金融机构平均法定存款准备金率为6.3%,降准还有空间;同时,政策利率调整的外部约束较小,为降息创造了条件。这意味着,当国债发行带来流动性紧张时,央行可通过降准、降息等操作注入资金,缓解冲击。更关键的是,超长期特别国债的资金主要投向长期项目,由银行、保险等机构持有到期,不会频繁交易,因此对短期市场流动性的抽水效应有限。
冲击:长端利率与债市协同对其他债券品种的冲击,主要通过利率传导和资金配置实现,核心是推高长端利率,并促使收益率曲线陡峭化。
首先,对利率债的压制效应明显。超长期特别国债供给增加,会直接提升长端无风险利率。例如,2026年1月发行的30年期国债中标利率为2.38%,创2024年10月以来新高。由于收益率曲线的联动性,这会导致10年期国债等长期利率债收益率被动上行。
参考文章指出,在宽财政背景下,政府债久期维持高位,“仍将对超长期债券价格形成压制”。同时,短端利率受货币政策宽松预期支撑,可能保持低位,结果就是收益率曲线呈现“陡峭化”形态——长端上行、短端下行。
其次,与地方专项债形成协同而非简单竞争。超长期特别国债和地方政府专项债在投向和资金用途上有清晰边界:
超长期特别国债聚焦纯公益性部分(如地下管廊主体工程),占项目总投资比例不超过30%。专项债则投向有稳定现金流的公益性部分(如配套商业设施),需确保收益覆盖本息。政策强调“国债+专项债+中央预算内投资”的组合模式,两者在项目层面互补。例如,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可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带动地方专项债配套补贴。这种协同关系意味着,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不会直接挤占专项债空间,反而可能优化整体债市结构。
总体来看,超长期特别国债的发行是积极财政政策的体现,对市场的影响更多是结构性的,而非全局性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