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八千租个女友回家过年,她见到我爸后紧张到结巴:张主任
年夜饭的饭桌上,热闹的氛围里,喜庆与饭菜的油腻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我爸张洪生稳稳地坐在主位上,那模样,不怒自威,仿佛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我身旁的“女友”陈瑜,原本脸上挂着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巧笑倩兮的模样十分动人。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触及到我爸时,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又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愣在了原地。
她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筷子,“哐当”一声,毫无预兆地掉落在地上,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她的额角滚滚而下。
她死死地盯着我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张……张主任,您……您之前不是说您儿子高中都没毕业吗?”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里突然炸响的惊雷,在原本热闹喧嚣的客厅里猛地炸开,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刚微醺时那红润的色泽,迅速变成了铁青的颜色,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 阴沉的天空。
01
我叫张明,是个在京城这座繁华都市里摸爬滚打了七年的“北漂族”。
用我妈那直白又带着些许埋怨的话来说,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简直就是给张家脸上抹黑,让张家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每年春节回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催婚大戏”的循环上演。那场面,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我疲惫不堪。
今年,我实在是扛不住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了。
爸妈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是今年再不带个“像模像样、正经靠谱的女朋友”回家,他们就要断了我的生活费,甚至还扬言要亲自跑到北京来,给我“精心物色”一个对象。
我当然知道他们这话多少带着点开玩笑的成分,可那股子压迫感,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工作实在太忙了,每天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感情的事情总是还没来得及好好经营,就无疾而终了。
再加上我爸那副古板又严苛的作派,一般的女孩儿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直发怵,觉得压力山大。
眼看着春节一天天临近,朋友圈里到处都是晒火车票、晒年货的热闹景象,而我却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变成“秃瓢”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同城论坛里,偶然看到了一条帖子:“专业提供春节女友租赁服务,价格公道合理,演技精湛绝伦,可按照您的要求定制人设,助您轻轻松松度过假期!”
我怀着好奇又有些期待的心情点进去一看,这帖子写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还附上了几张“成功案例”的模糊照片,照片里的人看起来都很甜蜜幸福。
虽然我心里觉得这事儿有点荒唐,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不切实际,但那一刻,我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人,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于是,我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对方的效率还挺高,没过多久就回了消息,自称是“小雅工作室”。
“先生您好呀,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对方发来的消息语气十分热情。
我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原来是想租个女友回家过年呀,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各种类型的小姐姐都有,从活泼可爱的萝莉到成熟稳重的御姐,从学识渊博的学霸到文艺气息十足的青年,任您挑选。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对方迅速回复道,那热情的态度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犹豫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要看起来乖巧懂事一点,能够巧妙地应付长辈的盘问,最好有点文化内涵,不要太过浮躁,给人一种踏实稳重的感觉。”
对方很快就发过来几张照片和详细的简介。
我一张一张地仔细翻看着,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让我特别满意的。
有的女孩照片看起来太网红脸了,就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千篇一律,没有一点特色;有的女孩看起来又太精明了,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不像是能“骗”过我爸妈那种单纯善良的人。
正当我准备放弃,打算再找找其他办法的时候,最后一张照片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婉动人,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眼睛明亮而清澈,仿佛藏着星辰大海,没有浓妆艳抹的修饰,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她的简介上写着:陈瑜,26岁,毕业于某大学新闻系,曾经在某地方媒体工作过一段时间,现在是自由职业者。
性格开朗活泼,善于与人沟通交流,尤其擅长处理家庭关系,能够营造和谐温馨的家庭氛围。
我心头一动,这不就是我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吗?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就她吧!”我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好的,陈瑜小姐姐。她的档期可是非常紧张的,先生您眼光真好,一下子就挑中了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女孩。春节期间的报价是每天1000元,来回的交通费、食宿费用全都由您承担,总共八天,一共是8000元。您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8000块!这个数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花,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对我来说,相当于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一想到我妈那如来佛祖念紧箍咒一般没完没了的唠叨,我一咬牙,狠下心来:“可以!”
很快,我便和小雅工作室签了电子协议,并且按照要求预付了一半的费用。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超出雇佣关系的行为,不得泄露对方的真实信息,如果有违反协议的行为,需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我甚至还和陈瑜通了个电话,简单地沟通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甜美,就像黄莺出谷一般动听,听起来十分专业,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天后,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北京西站见到了陈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质地柔软,看起来十分保暖,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围巾的毛线细腻而柔软,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自然,比照片上更让人感到舒服惬意。
“你好,张明。”她主动伸出手,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你好,陈瑜。”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触感柔软而微凉,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我们先对一下‘剧本’吧,这样才能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就像一本神秘的秘籍。
我这才意识到,这可真是一项技术活,就像演员演戏一样,需要精心准备,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02
去往老家的火车上,我看着对面认真翻阅资料的陈瑜,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
“你真的……需要做这个吗?”我有些不忍心地问道,毕竟这8000块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笔很重要的收入,也许她有着自己的难处。
陈瑜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真诚而温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生活不易呀,张先生。我只是在用自己的能力赚钱,这没什么好羞耻的。而且,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父母哄得开开心心的,让您度过一个轻松愉快的春节。”
她的笑容很真诚,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里那点愧疚的角落,让我心里的那点愧疚也消散了不少。
接着,我们开始“对剧本”。
我详细地向她介绍了我的家庭情况,就像在讲述一个关于自己家庭的故事。
“我爸叫张洪生,是个老干部,以前是咱们市教育局的副主任。退下来之后,脾气变得更怪了,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特别爱挑剔,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他最看重文化和品格了,要是知道你是‘租’来的,估计能气得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无家可归。”我着重强调着我爸的“威严”,希望能让她引起重视。
陈瑜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一边记一边点头:“张洪生,教育局副主任,重视文化品格,脾气古怪。明白,我都记下来了。”
“我妈叫李秀兰,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整天围着锅台转。她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心里善良得很。她就盼着我早点结婚生孩子,好抱上大孙子。你只要表现得温柔体贴,嘴巴甜一点,多夸夸她,她肯定喜欢你。”我继续介绍道。
“李秀兰,家庭主妇,盼孙心切,刀子嘴豆腐心。好的,我记住了。”陈瑜认真地回应道。
“我们家亲戚比较多,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个嘴碎得很,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到时候肯定会问东问西,问这问那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别被她们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我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嗯,我会应对的,你就放心吧。我见过各种场面,不会被她们的问题难倒的。”陈瑜自信满满地说道。
“至于我们俩的相识,就说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那天聚会很热闹,大家玩得都很开心,我一眼就看到了你,然后我主动追求你,你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感觉自己就像在编一个美丽的谎言。
陈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张先生,您这话说的,好像您没什么魅力似的。放心,我会把您塑造成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好男人,让您在我‘家人’面前风光无限。”
她的打趣让我放松了不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舒缓下来。
我们甚至还设定了一些“爱情细节”,比如第一次约会的地点选在了浪漫的公园,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本她喜欢的书,甚至还编造了一些“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小秘密,以应对亲戚们的“盘问”,让这场戏更加逼真。
陈瑜的记忆力惊人,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样,很快就把这些信息都牢牢记住了。
“你以前是记者?”我随口问道,想多了解她一些。
“嗯,在一家地方媒体做过两年。后来觉得不适合自己,就辞职了。”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就像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为什么不适合?”我好奇地追问道,想要探寻她背后的故事。
她顿了顿,眼神中那丝黯然更加明显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不过现在做自由职业也挺好的,时间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扇门,门后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火车缓缓驶入我的老家车站,透过车窗,我一眼就看到了爸妈。
我妈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那鲜艳的颜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乐呵呵地朝我招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爸则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虽然脸上没多少表情,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嘴角微微上扬,透露着一丝期待,就像在等待着一个重要的客人。
“爸,妈!”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我妈,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
“哎哟,我的大儿子可算回来了!妈想死你了!”我妈拍着我的背,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声音里满是思念。
“爸。”我对我爸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爸点点头,目光已经落在了陈瑜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叔叔阿姨好,我是陈瑜。”陈瑜微笑着,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那姿态优雅得就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她这一声“叔叔阿姨”,叫得特别自然,甜美动人,丝毫没有生疏感,就像她本来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我妈立刻喜笑颜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拉着陈瑜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就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皮肤真白,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快,快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了。”
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点点头说:“小陈啊,路上辛苦了。先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陈瑜的表现堪称完美,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在舞台上尽情表演。我妈已经开始热情地询问她的家庭情况,陈瑜对答如流,巧妙地把我家的“剧本”融入其中,回答得天衣无缝。
我爸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时不时投向陈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就像一位严格的评委在审视选手的表现,也带着一丝满意,仿佛对这个“未来的儿媳”还算认可。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这8000块花得值,就像买了一张通往轻松春节的门票。
03
回到家中,我妈对陈瑜的热情简直超乎想象,那架势,仿佛陈瑜才是她亲生闺女。
她又是关切地询问冷暖,又是忙不迭地端茶递水,我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连我长这么大,都没享受过这般待遇呢。
我妈满脸堆笑,像一团燃烧正旺的火焰,热情地招呼着:“小陈呀,这屋里暖不暖呀?冷不冷啊?肚子饿不饿?想吃啥尽管跟阿姨说,阿姨这就去给你做!”
陈瑜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回应:“阿姨,您太周到啦。屋里暖和得很,一点都不冷。我也不饿,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东西啦。您别忙活啦,让我来帮您吧!”
说着,她便主动走进厨房,挽起袖子,要帮我妈洗菜。
我妈一个劲儿地摆手推辞,可陈瑜态度坚决,坚持要帮忙。两人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有说有笑,那融洽的氛围,就像亲密无间的母女,让我这个亲儿子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一丝嫉妒。
我爸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那副有些陈旧的老花镜,正专注地看着报纸。
我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爸,您瞧瞧,我女朋友还不错吧?”
我爸放下手中的报纸,斜睨了我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哼,嗯,看着倒是比你以前带回来的那些花枝招展、不三不四的女人强点儿。”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腹诽,我爸这评价也太犀利、太毒舌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对陈瑜还是挺认可的。
我赶忙补充道:“她叫陈瑜,大学新闻系毕业的,现在自己创业做点小生意。”
我爸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句:“新闻系……嗯,还算不错。”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陈瑜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她不仅把饭桌上每一道菜都夸赞了一番,还把我妈的厨艺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我妈是顶级大厨。
我妈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一个劲儿地给陈瑜夹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小陈啊,多吃点儿,瞧你瘦的。”
陈瑜满脸感激,笑着回应:“谢谢阿姨,阿姨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都美味!”
这话一出口,我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爸则时不时地抛出一些问题,从当下热门的时事新闻,到地方的经济状况,甚至还问到了她对一些社会现象的独特看法。
陈瑜虽然并非专业的政经领域人士,但毕竟曾经是新闻系的高材生,又有过媒体工作的丰富经验,对于这些话题,她都能侃侃而谈,见解独到,回答得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我爸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满意。
突然,我爸话锋一转,抛出一个专业性颇强的问题:“小陈啊,你对咱们这座城市的教育发展有什么看法呢?”
陈瑜微微思索片刻,然后有条不紊地说道:“叔叔,我觉得咱们市的教育发展一直走在全省的前列。特别是在素质教育方面,很多学校都做得相当出色。不过,我个人觉得,在偏远的山区和乡村地区,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的问题依然存在,很多孩子可能没办法享受到和城市孩子同等优质的教育。这方面,或许还需要社会各界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投入。”
我爸听完后,沉默片刻,随后拿起酒杯,出人意料地对我招了招手:“来,张明,陪我喝一杯。小陈这姑娘,有见识,有想法。”
我赶紧端起酒杯,心里乐开了花,像吃了蜜一样甜。
要知道,这可是我爸第一次在饭桌上如此夸赞我的“女朋友”啊!
下午,我妈兴致勃勃地拉着陈瑜去逛街,说是要给陈瑜挑选几件过年穿的新衣服。
我正好落得清闲,便窝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
我爸则把我叫到了书房。
一进书房,我爸便开门见山地说:“张明啊,这姑娘确实不错。”
我有点得意忘形,忍不住炫耀道:“那是,您儿子我的眼光,能差吗?”
我爸瞪了我一眼,严肃地说:“少在这儿臭美!不过,这姑娘确实难得。有文化,有见识,不浮躁,又懂礼貌,比你以前那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女朋友强太多了。”
我苦笑着回应:“爸,您就别老提以前那些事儿了。”
我爸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我看,这事儿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
我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说:“爸,您在说什么呢?这……这才第一天啊!”
“第一天怎么了?我张洪生看人,从来都没看走眼过。”我爸斩钉截铁地说,“你小子也不小了,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这姑娘,你得好好把握。”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我爸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要是真“定”下来,我以后可怎么收场啊?
晚上,我和陈瑜找了个借口,一起出去散步。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夸赞道:“陈瑜,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我爸妈都特别满意!”
陈瑜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张先生,这都是我的职业素养罢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白天我爸说的话告诉了她:“我爸甚至说让我们俩把事情定下来呢!”
陈瑜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笑着说:“看来叔叔阿姨是真的喜欢我。您放心,我会继续扮演好我的角色,直到春节假期结束。”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
这样一个优秀又善良的女孩儿,为什么要靠这种方式来赚钱呢?
接下来的几天,陈瑜就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庭一样,表现得十分自然。
她会主动帮我妈做各种家务,陪我妈一起看那些情节曲折的肥皂剧,还兴致勃勃地和我妈聊家长里短,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她甚至还会陪我爸下棋,虽然棋艺不算精湛,但她总是虚心地向我爸请教,让我爸十分享受这种“指导”他人的乐趣。
我爸高兴得不得了,还特意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几本线装书,和陈瑜一起探讨。
陈瑜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让向来眼高于顶、自视甚高的我爸都对她刮目相看。
随着春节的临近,亲戚们也陆续上门拜年。
我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把我俩团团围住,开始了一场“盘问轰炸”。
“小陈啊,你是哪里人呀?”
“家里是做啥生意的呢?”
“你爸妈退休了没呀?有没有养老金呢?”
“你和张明是怎么认识的呢?”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准备生几个孩子呀?”
各种各样刁钻古怪的问题接踵而至,让人应接不暇。
陈瑜却应对自如,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巧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既表现得真诚坦率,又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过于隐私或敏感的话题。
偶尔,她还会用一些幽默风趣的回答,把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化解得轻松愉快。
比如大姑笑着问:“小陈啊,你这么漂亮,张明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呢?”
陈瑜便捂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大姑,您可别夸我了。张明他呀,虽然嘴笨了点儿,但胜在心诚。他追了我整整半年,每天都不辞辛劳地给我送早餐,还给我写了厚厚一沓情书呢。我啊,就是被他的这份傻气和执着给感动了!”
我妈在一旁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你这臭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慰。
我看着陈瑜,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暗感叹她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把一个陷入爱河、幸福甜蜜的女孩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她不是我花钱请来的,那该有多好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对她……
大年三十晚上,外面鞭炮声声,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准备年夜饭的热闹氛围中。
我们家也不例外,厨房里热气腾腾,一片忙碌景象。
我妈和陈瑜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在她们手中诞生,就像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我爸则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着春晚,时不时地指挥我干点活儿。
“张明,把那瓶茅台酒拿出来,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我爸大声喊道。
我从酒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我爸珍藏多年的茅台酒,轻轻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年夜饭正式开始了,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鱼,寓意着年年有余;有鲜嫩多汁、味道醇厚的炖排骨,让人垂涎欲滴;还有清爽可口、鲜嫩弹牙的清炒虾仁,以及口感爽脆、酸辣开胃的凉拌三丝……再加上我妈亲手包的饺子,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
我爸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红润,兴奋地说:“来,大家伙儿,为咱们张家团圆,为小明和小陈的感情,干一杯!”
所有人都纷纷举起酒杯,欢声笑语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浓浓的节日氛围。
陈瑜也微笑着举起杯子,真诚地说:“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说完,她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落在我爸脸上,正准备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与我爸的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在桌上,酒液四处飞溅,溅到了桌子上,也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爸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爸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警惕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05
陈瑜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声音变得破碎又干涩不堪,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那干涸的喉咙里,像挤牙膏一般艰难地挤出来的。
“张……张主任,您……您之前不是说您儿子高中都没毕业吗?”
这句话,宛如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在原本看似温馨和睦的年夜饭氛围中炸响,瞬间将这份和谐劈得粉碎。
我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原本的红润迅速转变成了铁青之色,那模样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掉落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整个人完全懵住了,脑袋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思绪一片混乱。
张主任?
高中没毕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陈瑜的话,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年夜饭那原本洋溢着的欢声笑语,也无情地刺穿了这几天来我们一家人小心翼翼编织起来的谎言。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电视里春晚主持人那热情洋溢的拜年声,还在不知趣地响着,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们。
我爸的脸色,此刻已经无法用“铁青”这个词来形容了,简直黑沉得如同浓墨一般,眼底深处隐隐藏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熊熊愤怒。
他紧紧地盯着陈瑜,那眼神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去,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我妈呆愣了几秒,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她先是看看陈瑜,眼神里满是疑惑,接着又看看我爸,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不安,声音颤抖地问道:“小瑜,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张主任?什么高中没毕业?”
我脑子里此时就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
张主任?
陈瑜怎么会认识我爸呢?
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好像对我爸的身份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我爸“编造”过我的学历?
这简直比我租个女友回家过年这件事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像一场荒诞至极的梦!
“陈瑜,你……”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想让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可她的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对我的动作没有任何回应。
她直直地盯着我爸,眼神里除了刚才的震惊和恐惧,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受伤,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痛苦。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动了一下,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而颤抖。
“胡闹!陈瑜,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我爸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锐利得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仿佛要将陈瑜整个人都看穿,甚至生吞活剥。
陈瑜被我爸那强大的气势吓得身子猛地一颤,但她并没有选择退缩。
她的嘴唇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语气却比刚才坚定了几分,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一般:“张主任,我……我没有胡说。您……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陈瑜,当年……当年您在教育局工作的时候,我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嘴巴,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就像暴风雨中的乌云,阴沉得可怕。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陈瑜,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寒风,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张洪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故意来捣乱的!”
他这话一出口,我妈顿时慌了神,赶紧上前拉住我爸的胳膊,焦急地说道:“老张,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小瑜是明明的女朋友,你可别吓着人家孩子!”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别有用心?
我爸这是把陈瑜当成骗子了?
可看陈瑜刚才的反应,她显然是认识我爸的,而且那种认识,是那种很熟悉、甚至带着某种旧识之间才有的情谊。
“爸,您别这样!”
我赶紧上前一步,像一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护在陈瑜身前,关切地问道:“陈瑜,你没事吧?”
陈瑜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眼眶微微发红,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但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爸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会我妈和我的劝阻,他径直走到陈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语气森然地说道:“小姑娘,我给你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我家年夜饭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胡言乱语?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瑜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就像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可见她内心是多么的紧张和挣扎。
她的目光在我爸和我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之中,一边是她对我爸的旧识情谊,这份情谊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她的心;另一边是她作为“租来的女友”的身份,以及我们之间那份协议的约束,这两者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妈焦急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一个劲儿地问:“老张,小瑜,你们到底怎么了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爸却不给她任何机会,他再次逼问陈瑜,声音提高了几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接近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陈瑜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某种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和愤怒,那眼神仿佛燃烧的火焰,她不再颤抖,反而挺直了腰板,就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我只是想问清楚,张主任,您当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告诉我,您儿子高中没毕业,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哽咽,但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着。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就像一块被墨汁染黑的布。他死死地盯着陈瑜,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再说下去,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彻底呆住了,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骗她?
我爸为什么要骗陈瑜说我高中没毕业呢?
我爸到底和陈瑜之间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我爸和我妈之间的关系,我爸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对我所说的那些话,都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在我的脑海中混乱地跳跃着,我根本无法将它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我看向我爸,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眼神复杂得就像一团乱麻,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我再看向陈瑜,她眼含泪水,却依然倔强地看着我爸,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能够解开她心中疑惑的解释。
这个原本应该温馨欢乐的年夜饭,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似乎即将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被揭开。
而我,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人物,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06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就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我妈还在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她不停地在一旁劝说着,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但她显然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力。
我爸的怒气和陈瑜的委屈,就像两股强大的气流,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着,碰撞出阵阵火花,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张主任,您当年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陈瑜的话又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
“够了!”
我爸一声怒吼,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我心头猛地一颤,仿佛心脏都要被震出来了。
他不再去看陈瑜,而是猛地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那情绪里既有失望,那失望就像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我们之间;又有愤怒,那愤怒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更有隐隐的警告,那警告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悬在我的头顶。
“张明,你跟我进来!”
我爸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书房,那脚步声沉重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
我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流下来。她一边拉着我爸的胳膊,一边焦急地说道:“老张,你别这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搞得这么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吸进肚子里。我轻轻地拍了拍我妈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然后,我转头看向陈瑜。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但她却倔强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她冲我摇了摇头,那动作虽然轻微,但却充满了力量,示意我不用担心她。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爸和陈瑜之间,显然不是简单的认识关系,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书房,我爸正背对着我站在窗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怒气还未消散,那颤抖的身影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怒和激动。
“爸,到底怎么回事?您和陈瑜她……”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跪下!”
我爸没有回头,声音却冰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碴,那声音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我愣住了,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从未想过我爸会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那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爸!”我试图再次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让你跪下!”
他猛地转过身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那眼神就像两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我吞噬。“你竟然敢骗我!租个女人回家冒充你女朋友!你把我张洪生的脸都丢光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爸刚才的愤怒,有一部分是针对陈瑜,但更多的,却是针对我。
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就像看穿了一个拙劣的魔术表演。
“爸,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怒吼道,手指着我的鼻子,那手指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指着我的心脏。“你知不知道陈瑜是谁?你知不知道她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
我彻底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爸,您到底把话说清楚啊!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我急得直跺脚,满脸焦急地冲着我爸喊道。
我爸深吸了好几大口空气,像是努力要把胸腔里那股怒火给压下去,可那声音里还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陈瑜,她就是当年我负责的那个‘希望之光’助学项目里资助的学生!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没了爹妈,只能跟着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不过她特别争气,学习成绩那叫一个优异,就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是当年我们教育局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希望之光’助学项目?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我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的深处搜寻着,“在我上初高中的那几年,您确实是在教育局负责这一块工作。您还老是往那些贫困山区跑,每次回来都会跟我念叨一些特别优秀的孩子。”
“她……她不会就是当年那个考上名牌大学,让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的‘山村女孩’吧?”我结结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道。
我爸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就像敲鼓一样有力:“没错,就是她!当年她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我亲自跑到她那破旧的小屋里,给她送去了录取通知书和资助金。她奶奶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说着,张主任就是她们家的大恩人,比亲儿子还亲!我当时看着那孩子,心里就想着,这孩子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肯定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陈瑜之前说的那句“张主任,您不是说您儿子高中没毕业吗?”背后隐藏的深意。
“爸,您为啥要骗她啊?为啥要跟她说我高中没毕业呢?”我满脸疑惑,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我爸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无奈,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当年啊,你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球,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学习成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落千丈。
我气得呀,恨不得把你关在一个小黑屋里,让你好好反省反省!当时陈瑜考上大学,来教育局感谢我,还问起我的家庭情况。我一时气昏了头,就说我有个不争气的儿子,高中都没毕业,成天就知道让我 操心。我原本是想拿你当个反面教材,激励她好好学习,千万别像你这样没出息!”
我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原来,我爸当年对我撒的这个谎,竟然是为了“教育”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
“那您为啥还要说我只是个普通职员呢?”我继续追问道。
“我……我是怕她觉得我儿子身份特殊,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我爸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就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样,“也想让她知道,就算是当官的儿子,也有不争气的。让她不要对社会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当然,也是为了保护你,不想让她因为我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我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原来我爸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所以,她当年是把我看成那个‘不争气’的,高中都没毕业的儿子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我爸的脸色变得铁青,就像一块生锈的铁板,“她今天突然问出那句话,就是因为她发现,你这个‘高学历’的张明,和我当年说过的那个‘高中没毕业’的张明,竟然是同一个人!她当然会觉得我是个骗子,觉得我欺骗了她!”
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我爸的谎言,虽然初衷是为了激励和保护陈瑜,可却给她造成了巨大的误解。而现在,我这个“租来的男友”身份,又让这个误解变得更加复杂和尴尬,就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现在你明白你惹了多大的麻烦了吧?”我爸怒视着我,那眼神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把我刺穿,“陈瑜这孩子,心思特别单纯,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当年她把我当成她的恩人,现在你让她怎么看我?怎么看待我们张家?”
我无言以对,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爸说的没错,我确实把事情搞砸了,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把一场好戏演砸了。
“爸,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焦急地问道,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表情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现在,只能将错就错了!”
“将错就错?”我瞪大了眼睛,就像两只铜铃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啊?”
“对!你必须让她继续扮演你的女朋友!”我爸的语气坚定得就像一块石头,不容置疑,“而且,你必须给我把这个谎言圆下去!等到春节结束,她回去了,我再亲自跟她解释清楚。”
“可是爸,她已经知道我是您儿子了,而且也知道您当年骗了她……”我着急地解释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那又怎样?”我爸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就像寒风中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张家的‘准儿媳’!她如果现在拆穿,你觉得她能全身而退吗?她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在外面做这种‘租女友’的生意,万一这件事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就像一朵娇艳的花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得面目全非!”
我爸的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把我所有的反抗念头都浇灭了,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爸这是在利用陈瑜的弱点,逼她就范啊,就像一个狡猾的猎人,设下了陷阱,等着猎物上钩。
“爸,您这样做……”我犹豫着,想要劝说他。
“闭嘴!”我爸打断了我,那声音就像炸雷一样,“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张家的颜面,也关系到她陈瑜自己的未来!我当年帮助她,是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不是让她来做这种事情的!现在,她既然已经来了,就必须把这场戏演完!”
我爸的眼神里充满了威压,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在给我下命令。
我心里又急又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我爸的固执和强势,我比谁都清楚,就像一头倔强的老牛,拉都拉不回来。
我走出书房,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陈瑜依然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妈在旁边焦急地安慰着她,那声音就像春风,想要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我慢慢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心里充满了歉意和愧疚,就像欠了她一笔巨债:“陈瑜,对不起。”我轻声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泪水,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就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张明,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是张主任的儿子。”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就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我爸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像一个词穷的诗人,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他当年告诉我,他有个不争气的儿子,高中都没毕业,天天让他操心。”陈瑜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我当时还想,张主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儿子。我还把他当成我的榜样,努力学习,就是不想像他说的那个儿子一样,让他失望。”
她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痛不欲生。原来,我爸的“反面教材”,竟然就是我自己,我就像一个被自己父亲亲手推下悬崖的人。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我明白了张主任当年为什么那样说你,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好。”陈瑜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就像一个侦探在寻找线索,“张明,你……你高中毕业了吗?”
我顿时语塞,就像一个被问住了的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瑜,对不起,我……”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爸已经跟我说了。”她打断了我,语气变得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暗流,“他让我继续扮演你的女朋友,直到春节结束。他会亲自跟我解释清楚。”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她这是妥协了,还是被我爸的“威胁”所迫呢?
“陈瑜,如果你不想……”我犹豫着说道,想要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没得选择,张明。”她苦涩地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签了协议,拿了你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好。更何况,张主任当年对我有恩,我不能让他难堪。至于我自己的名声……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像一朵凋谢的花,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美丽了。”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绝望,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人,让我心如刀绞。
我爸利用了她的善良和自尊,逼她继续演下去,我就像一个旁观者,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平静,就像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我们只能在这风雨中瑟瑟发抖。我们之间的“租赁关系”,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变得更加纠葛不清,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07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年味如同发酵的酒香,愈发浓郁醇厚,可我们家里的氛围,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变得异常微妙而压抑。
我爸看向陈瑜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曾经,那目光里满是满意与欣赏,仿佛陈瑜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可如今,却变成了隐晦的审视与提防,就像在审视一个突然闯入他精心规划生活的陌生人。
而陈瑜呢,也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她依旧努力扮演着“好儿媳”的角色,在长辈面前,笑容依旧甜美,可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与客套,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幕。她的眼神深处,也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妈完全被蒙在鼓里,她就像一只敏锐却找不到方向的小鸟,只觉得我爸和陈瑜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又像是雾里看花,怎么也说不清楚。
她时不时地凑到我身边,脸上满是担忧,皱着眉头问我:“明明啊,你爸是不是对小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我看他这两天老是板着个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我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她,挤出一丝笑容说:“没有没有,爸他就是那副老样子,您就别胡思乱想啦。”
我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哎,你爸就是脾气太臭了,小瑜这么好的姑娘,可千万不能让她受委屈啊。”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苦涩,那滋味就像喝了一口苦涩的中药。陈瑜何止是受了委屈,她简直是被欺骗和逼迫得陷入了困境。
我爸那天在书房里说的话,一直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时不时地刺痛我。他利用了陈瑜的自尊心,还有她曾经对他的那份感激,逼迫她继续扮演这个荒唐至极的角色。
我试着找个机会,私下里和陈瑜交流交流,想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我爸妈都已经睡下了,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给陈瑜发了条微信:“陈瑜,你真的没事吗?”
她回复得很快,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很快泛起了涟漪:“张先生,我没事。请您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又发了一条:“别叫我张先生了,叫我张明吧。咱们现在可是‘情侣’呢。”
她只发了个“嗯”字,然后就没了下文,就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让我有些失落。
我知道,她心里对我还有芥蒂,就像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第二天,大年初一,阳光洒在大地上,给这个节日增添了几分温暖。可我爸妈却带着我们去亲戚家拜年,一路上,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所有亲戚面前,陈瑜依旧完美地扮演着我的“女朋友”。她巧笑倩兮,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美丽动人;应对自如,无论是亲戚们的各种问题,还是玩笑话,她都能巧妙地回应,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甚至还主动帮我妈拎东西,那动作轻盈而自然;还帮亲戚家的小孩辅导作业,耐心细致,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誉,大家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可只有我能感觉到,她的笑容有多么僵硬,就像戴了一张面具;她的眼神有多么空洞,仿佛失去了光彩。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就像一只母鸡想要保护自己的小鸡。我爸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无比羞愧,就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晚上回到家,我终于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冲进书房,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大声说道:“爸,您不能这样对陈瑜!”
我爸放下手中的书,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我怎么对她了?”
“您明知道她是被您当年骗了,现在又逼她继续演戏!您这不是在利用她吗?”我声音有些激动,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我爸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得像要射出火来:“我是在挽回我们张家的颜面!也是在保护她!你以为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姑娘,在外地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一旦被曝光,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这是在给她留条后路!”
“留条后路?”我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您这是在威胁她!您当年资助她,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她将来被您利用!”
我爸被我激怒了,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像一根根颤抖的树枝:“你!你这个逆子!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你以为我愿意撒谎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我们父子俩的争吵声,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很快惊动了我妈。
“你们俩又吵什么呢?大过年的,能不能消停点!”我妈冲进来,看到我们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就像一张白纸。
“妈,您别管!”我冲我妈喊了一句,然后再次看向我爸,“爸,您就不能跟陈瑜好好解释吗?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让她自己选择!”
“解释?现在解释什么?”我爸怒不可遏,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现在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了!你让我怎么解释?说她是你花钱租来的?说我当年骗了她?你觉得我们张家还有脸吗?你觉得她陈瑜还有脸吗?”
我无言以对,就像一只被堵住了嘴巴的鸭子。我爸的话,虽然残酷得像一把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爸看我沉默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张明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等春节结束,她回去了,我会亲自去一趟她家,把当年的事情跟她和她奶奶解释清楚。但现在,她必须把这场戏演完。”
我爸的态度很坚决,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我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我走出书房,看到陈瑜正站在客厅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期待。她显然听到了我和我爸的争吵。
“陈瑜,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一个词穷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枯萎的花:“张明,我明白的。别说了。”
她的理解和隐忍,让我心里更加难受,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我们……我们还是继续演下去吧。”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反正,也只有几天了。”
我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就像心疼一只受伤的小鸟。
我爸的谎言,我的欺骗,就像两张无形的大网,把这个无辜的女孩儿一步步推向了尴尬和无奈的境地。而我,作为这一切的中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就像一个旁观者。
我突然觉得,这8000块钱,像是烫手的山芋,拿在手里,烧得我心里发慌。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而是变成了一场关于谎言、尊严和人情的复杂纠葛,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而我,似乎也开始对这个名叫陈瑜的女孩儿,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那感情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发芽。
随后的几天,我们继续扮演着“恩爱小情侣”的角色。在外人面前,我们依然笑容满面,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举止亲密,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但私底下,我们之间的交流却变得极其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沉重的氛围,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我爸对陈瑜的态度,依然是那种带着审视的复杂。他会时不时地问陈瑜一些问题,那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就像在试探一个陌生人。
陈瑜也察觉到了,她的回答变得更加谨慎,滴水不漏,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我妈依然沉浸在对未来儿媳的幻想中,她就像一个充满期待的母亲,开始拉着陈瑜讨论起结婚的细节,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甚至还偷偷地问陈瑜,喜欢什么样的婚纱,想在哪里办酒席,那模样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陈瑜每次都只是笑着应付,不给出明确的答复,那笑容里藏着无奈与为难。
我知道,这让她很为难,就像让她在一个两难的境地里做选择。
大年初三,我爸一个老战友的儿子结婚,我们一家都去了。婚宴上,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就像一个欢乐的海洋。觥筹交错间,大家都在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我爸带着陈瑜,把她介绍给他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老李,这是我儿子张明的女朋友,陈瑜。新闻系毕业的,现在自己创业,可厉害着呢。”
我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陈瑜,像是在确认什么,就像在确认一件珍贵的物品是否完好无损。
陈瑜则落落大方地笑着,一一和长辈们打招呼,表现得无可挑剔,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就像吃了一颗酸葡萄。
酒过三巡,我爸的那些老同事们开始起哄:“老张啊,你儿子这女朋友可真水灵!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什么时候也办喜事啊?”
我爸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得像一阵风:“快了快了,等他们年轻人自己定。”
陈瑜在一旁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那笑容有些僵硬,就像一张画上去的脸。
我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荒唐了,就像一场闹剧。我们像两个木偶,被我爸的谎言和我的需求牵引着,演着一出荒诞的戏码,没有灵魂,没有真实。
晚上回到家,陈瑜显得异常疲惫,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她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那脚步有些沉重。
我跟了过去,敲了敲她的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瑜,你还好吗?”我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房间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没事,张明。”那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我轻声问,心里一阵刺痛。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叹息声就像一片落叶飘落。
“张明,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为什么这么难?”
我的心猛地一揪,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她说的没错,信任。我爸的谎言,我的欺骗,都在一点点地侵蚀着这份信任,就像虫子啃食树叶。
“对不起。”我除了这三个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三个字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情感的深渊。
“你没有对不起我。”陈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声音有些虚弱,“你只是……你只是恰好需要一个‘女朋友’,而我,恰好需要这份工作。”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缓慢地切割着,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刺痛,那刺痛就像无数根针在扎。
我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脚步有些沉重,就像拖着千斤重担。
09
春节的假期如同白驹过隙,转瞬便临近尾声。而陈瑜即将离开的日子,也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父亲依旧固执己见,不肯松口。他坚持要等到陈瑜离开之后,再亲自向她解释一切。母亲呢,则完全沉浸在对未来儿媳的美好憧憬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拉着陈瑜去挑选订婚戒指,那兴奋的模样,仿佛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似的。
我看着陈瑜那张日渐憔悴的脸庞,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疼得厉害。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
这天晚上,趁着父母都出门去邻居家串门,家里只剩下我和陈瑜,我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陈瑜,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躲闪,像是害怕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坐在客厅那柔软的沙发上,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陈瑜,关于我爸当年撒谎这件事,他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激励你,让你更有动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同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保护我,怕我受到什么影响。”
我试图为父亲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尽管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陈瑜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美丽的雕像,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他后来逼你继续演这场戏,利用你对他的感激和善良,这确实是他做得不对,是他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我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还有我,从一开始我就欺骗了你,把你卷入了这个复杂的局面,让你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这是我这些天来,最想对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我的愧疚和歉意。
陈瑜的眼睛里,渐渐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就像清晨的薄雾笼罩在湖面上。但她依然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轻轻开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张明,你爸当年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铭记在心。他当年资助我上学,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黑暗的人生道路,让我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即使他骗了我,我也实在无法去恨他。”
“可是,”我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变得格外柔和,“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要接受他的安排,继续这样委屈自己啊。我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就像一头倔强的老牛,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我完全支持你。我会勇敢地跟爸妈坦白一切,哪怕会让他们大发雷霆,哪怕会被他们赶出家门,我也在所不惜。至少,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痛苦和委屈了。”
陈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要跟叔叔阿姨坦白?”
“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他们了,也不想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大不了,我就再被他们骂一顿,甚至被赶出家门。但至少,我问心无愧,也能让你解脱。”
陈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急忙用手快速地擦掉眼泪,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既有感动,又有犹豫。
“张明,你……”她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不用担心我爸会对你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着,就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我会告诉他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圆这个谎,让它变成真实的美好。”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也猛地跳动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让它变成真的吗?我看着陈瑜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我一时的冲动,而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最强烈的想法。
我喜欢她,从心底里喜欢她。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那冷冰冰的8000块钱的交易,而是充满温暖和真情的真正感情。
陈瑜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她似乎也被我的话震惊到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明,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既渴望温暖,又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我的意思就是……”我鼓起全身的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陈瑜,我喜欢你。我希望你留下来,不是因为那份协议的束缚,不是因为我爸的逼迫,而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产生了真正的感情。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成为我真正的家人,陪伴我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我说完,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清晰可闻。
陈瑜的脸色涨得通红,就像天边绚烂的晚霞。她低下头,不敢看我,那羞涩的模样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张明,你……你别开玩笑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但却充满了羞涩和紧张。
“我没有开玩笑。”我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得如同磐石,“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有很多谎言,就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横在我们中间。但我愿意用我的真心和行动去弥补这些裂痕,愿意勇敢地去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爱。”
她依然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就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张明,你爸当年说你高中没毕业,说你是个不争气的儿子。我当时真的信了,觉得你……觉得你可能就是那种整天无所事事、不思进取的人。可是这几天,通过和你相处,我发现你并不是那样。你虽然有时候有点笨手笨脚的,但你的心地却无比善良,你会主动关心我妈的身体,会心疼我受的委屈。你和我想象中的那个‘不争气’的人完全不一样,就像一颗被灰尘掩盖的宝石,一旦擦拭干净,就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哽咽着说道,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我的重新认识和感动。
我心里一阵感动,原来她也在默默地观察我,了解我,就像我一直在关注她一样。
“我爸当年说那些话,也只是想激励你,让你更有动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他想让我成为你的‘反面教材’,让你从我的身上看到努力的重要性。可现在看来,我好像成功地成为了你的‘正向教材’?这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呢。”
陈瑜被我的话逗笑了,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张明,我……”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那力度就像害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张明,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心疼我。在我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温暖和力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喜悦和幸福,“我也……我也好像喜欢上你了,喜欢上这个善良、勇敢的你。”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我欢呼喝彩。我紧紧地抱住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仿佛拥有了整个宇宙。
那8000块钱的“租赁协议”,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我们之间真正感情的起点,就像一颗种子,在爱的滋养下,开始生根发芽。
我们决定,不再逃避,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我们将一起勇敢地面对我的父母,面对所有的误会和谎言。
我们要让这段由谎言开始的关系,最终走向真实而美好的幸福,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10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偷偷钻进窗户,我爸妈便结束了在邻居家的串门,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
门刚被推开,他们就瞧见我和陈瑜正紧紧地拉着彼此的手,像两个被胶水粘在一起的小娃娃,端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妈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紧接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绽放出一抹笑容,打趣道:“哟呵,你们俩这是咋啦?大清早的就这么腻歪,跟连体婴似的。”
我爸则像个经验丰富的侦探,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对劲的气息。他眉头紧紧地皱成了“川”字,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们,问道:“你们俩是不是有啥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积攒勇气,然后缓缓地看向陈瑜。
陈瑜也毫不含糊,冲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满是鼓励,就像在给我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
“爸,妈,我们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坦诚相告。”我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就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而我爸的脸色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迅速阴沉了下来。
“啥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我爸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陈瑜她……她其实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我咬了咬牙,干脆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妈“啊”地叫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被抽干了血色的纸。
我爸的脸色则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颤抖起来,怒吼道:“张明!你再说一遍!”
“爸,妈,陈瑜她是我花了8000块钱租来的女朋友,就是为了应付你们没完没了的催婚。”我一口气把话说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我妈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敢这样欺骗我们!”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陈瑜见状,赶紧快步上前,轻轻地扶住我妈,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安慰道:“阿姨,您别生气,您的身体要紧,可千万别气坏了。”
我妈却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把甩开陈瑜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大声斥责道:“你!你这个骗子!你竟然和我儿子一起合起伙来骗我!”
陈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无助地看向我,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迷茫,就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
“妈,您别怪陈瑜,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急忙解释道,眼神里满是焦急,“她只是为了赚点钱,才答应我的。而且,爸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我爸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仿佛在说:“你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爸,您当年在教育局资助的那个‘希望之光’项目里的学生,就是陈瑜。您当年还跟她说,您儿子高中都没毕业,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我直接把我爸的秘密也抖了出来,就像揭开了一个隐藏已久的伤疤。
这下,我爸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也公之于众。
我妈听了,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一会儿看看我爸,一会儿又看看陈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
“老张,你……你说什么?你当年资助的那个孩子,就是小瑜?”我妈颤抖着声音问我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还跟人家说,你儿子高中没毕业?”
我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像调色盘一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爸,您为什么要骗她?”我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我爸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包含了无数的无奈和悔恨。他看向陈瑜,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痛着他的心;有无奈,仿佛被命运捉弄了一般;也有一些无法言明的感情,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陈瑜,对不起。”我爸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当年,我确实骗了你。我当时气你爸不争气,想拿他当反面教材,给你敲敲警钟。也担心你一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心思单纯,万一知道我是教育局的,我儿子又是个大学生,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当时考虑得不够周全,对不起。”
陈瑜的眼眶再次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张主任,没关系。我……我明白您的苦心。”
我妈听着我爸的解释,再看看陈瑜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眼里的愤怒逐渐被心疼所取代,就像冬日里的冰雪渐渐融化。
“这孩子,真是受苦了。”我妈拉着陈瑜的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明明,你爸当年真是糊涂透顶了!小瑜这么好的孩子,你竟然还去骗她!”
我爸也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后悔,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爸,妈,我知道我们一开始都做错了。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和陈瑜,我们真的产生了感情。”我紧紧地握住陈瑜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我爸妈,“我们决定,不再欺骗你们了。我们想让这段关系,从现在开始,变得真真切切。”
我妈擦了擦眼泪,看看我,又看看陈瑜,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人。
我爸则抬起头,他看着我,又看着陈瑜,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审视着我们;也带着一丝欣慰,就像看到了自己种下的种子终于开花结果。
“张明,你确定?”我爸沉声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确定!爸,妈,我喜欢陈瑜,我希望她能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我语气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的决心。
陈瑜也鼓起勇气,看向我爸妈,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叔叔阿姨,张明他……他人真的很好。我……我也喜欢他。”
我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她拉着陈瑜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好孩子,好孩子。既然你们俩真心相爱,那阿姨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你这臭小子,以后可不能再骗人了!”
我爸则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就像一位老者在回忆往事:“臭小子,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出息。眼光倒是不错。”
我爸的认可,让我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自由而轻松。
“爸,那8000块钱……”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我爸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责备,又有宠溺:“钱算什么!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陈瑜则红着脸,轻声说道:“张明,那8000块钱,我退给你。”
“不,那不是钱的问题。”我握紧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深情,“那是我们相识的开始,就像一颗种子,现在已经生根发芽。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春节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陈瑜并没有像原计划那样收拾行李离开。
她留了下来,成为了我真正的女朋友,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永远绽放在我的身边。
我爸妈对她越来越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我爸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她在我老家找一份更稳定的工作,让她能在这里安安心心地生活。
我和陈瑜的感情,也在每天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深厚,就像一杯陈酿的美酒,越品越香。
那8000块钱,成为了我们之间一个特殊的印记,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镶嵌在我们爱情的天空。
它见证了一场荒唐的骗局,就像一场闹剧,让人哭笑不得;也促成了一段真实的爱情,就像一首优美的旋律,让人陶醉其中。
谁能想到,一场因为催婚而起的“租女友”闹剧,最终却成就了一段美好的佳缘。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魅力吧。它总是充满着意想不到的转折和惊喜,就像一场神秘的冒险,让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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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我花八千租个女友回家过年,她见到我爸后紧张到结巴: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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