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我和外室之女调包,却不知我出生时就被换回主母身边了

父亲为了赢得外室的欢心,暗中将母亲与外室的女儿互换了身份。
使得外室之女取代了我,成为了家中的嫡女,享受着尊贵的待遇。
外室背地里嘲笑我母亲:
“一个粗俗的农妇,终其一生,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连父亲也认为母亲愚笨易欺。
然而,我母亲虽然未受过教育,却并非缺乏智慧。
他们未曾知晓,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后院发生了火灾,我被迅速换了回去。
父亲临终前始终无法理解,他怎会败在我母亲的手中。
永宁侯府的聘礼送达之日。
萧府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精神错乱的女子。
她抓住管家的衣袖,大声喊道:“我才是萧家的嫡女,当年我被抱错了,快带我去见你们的主母!”
“你疯了吗?”管家直接推开她,“你以为我们的主母是谁都能见的?”
那女子差点跌倒,她站稳后,盯着送入萧府的一箱箱聘礼,失神地喃喃自语:
“我才是萧小姐......我应该嫁入侯府......”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我从马车上下来,萧家的仆人们都在向我行礼。
她愣了一下,直接冲到我面前,疯狂地喊道:
“我才是萧家的嫡女,这些年是你占据了我的位置!我要见主母,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她一定能认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管家和几个仆人拖走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她说的都是疯话。
然而,她被拖走前的话却始终在我心中回荡,难以消散。
她尖叫着问我:“你就没想过,你父亲为何如此宠爱你吗?那是因为你是他深爱的女人所生......”
府中人尽皆知,父亲在外有一个宠爱的外室。
因此,这些年来,父亲与母亲表面上和睦,实际上早已疏远。
母亲生下我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两人再也没有同床共枕。
父亲对母亲冷淡,甚至连与母亲长相相似的哥哥也受到了冷落。
这些年来,他从未关心过这个长子。
但他唯独宠爱我,不仅家中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我的院子里,还不惜重金请老师教我读书。
我成年时,已成为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他竭尽全力培养我,逢人便夸自己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儿。
后来,永宁侯府的夫人在宫宴上看中了我,请求陛下将我赐婚给侯府的嫡长子谢泽。
人人都说我命好,父亲只是个五品官,这门亲事对萧家来说是高攀了。
父亲对待我和哥哥的态度截然不同,总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那女子被拖走后,我让贴身丫鬟小红跟着她,看着她进入了城西的那座院子。
我知道,那座精致的小院是父亲用来安置外室的地方。
小红用了一些银子,从小院的看门人那里打听到了那个女子的身份。
看门人说,那女子名叫周湘儿,是周夫人的女儿,但周湘儿从小就不受周夫人的宠爱,如果父亲不来,她的生活甚至不如仆人。
小红离开前,正好看见周夫人回来。
小红说,周夫人确实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她眼下的那颗痣,使她的容貌更加迷人。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布庄遇到了一个热心的漂亮妇人,她帮我挑选布料。
她说她的女儿和我差不多大,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我记得,那个妇人的眼下也有一颗痣。
难道她就是父亲养在外面的那个外室?
原来我真的是那个外室所生的……
母亲如此疼爱我,其实是在帮助敌人抚养孩子。
我的心突然一沉,全身忍不住颤抖,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我趴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母亲上山祈福回来后,立刻来到我的院子。
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问道:
“是谁让我们的钰宁生气了?告诉妈妈,妈妈会为你出气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母亲用丝帕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这时,屋外传来哥哥的声音。
“萧钰宁,哥哥从马场回来,买了你爱吃的酥饼......”
哥哥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母亲从我的房间走出来,皱着眉头问他:
“是不是你又抢了妹妹的东西?”
哥哥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把手里母亲轻蔑一笑:“你若无错,为何要逃?”
我拭去泪水,引领母亲进入屋内。
“娘,这不是哥哥的错,是孩儿……孩儿不愿成为永宁侯府的一员……”
母亲的脸上露出了忧虑。
“原因何在?娘已探听清楚,谢泽无论是外貌还是品行都是上佳之选,实属难求的良配。”
我摇头拒绝,“孩儿决定不嫁,孩儿将前往妙音庵修行,日夜为娘亲和哥哥念经祈福,只愿娘亲能够心安。”
“你这孩子,究竟怎么了,突然想要出家……”母亲边说边转向一旁神色慌张的小红,询问道:“你一直陪伴着小姐,可知小姐遭遇了何事?”
小红脸色苍白,急忙跪下。
“小姐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因此……”
我也立刻跪在母亲面前,清晰地说道:
“今日有位姑娘在萧府外声称她才是您的女儿,她是父亲外室的女儿,当年不知何故我们两人被交换了……”
“这件事,父亲和周氏应该都清楚,他们是故意陷害娘亲的。
“娘亲,女儿将去庵里修行,不再占据萧府嫡长女之位,绝不与他们一同伤害娘亲……”
母亲愣了一会儿,凝视着我红肿的眼睛。
“就为这事?让你如此伤心?”得知真相后,母亲并未生气,反而轻笑:“也算是娘没白疼你。”
我面无表情,吸了吸鼻子。
“娘亲,得知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不感到悲伤吗?”
母亲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微笑道。
“傻孩子,当年他们把你换走后,娘立刻又把你换回来了。
“虽然你不像你哥哥那样与我相像,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儿。
“还好你不像我,否则为你找个好人家就难了。”
我愣住了。
换回来了?
一切都未改变,我依然是娘的亲生女儿……
见我呆愣不语,母亲站起身,从小红头上取下一枚铜簪。
她拉过我的手,我微微退缩。
“不必滴血验亲,无论娘亲说什么,女儿都会相信。”
母亲笑了笑,将铜簪的尖端贴近我的手背,不久后,她又将那枚铜簪紧握在自己的掌中。
我的手背上很快出现了红疹。
母亲展开手掌让我看,她的掌心也生出了同样的红疹。
“我接触除了金银以外的首饰就会起红疹,以前村里人都笑我,只是个挖藕的莲户,却有这么娇贵的毛病。
“你自幼娇生惯养,所用首饰都是金银制成,所以一直没发现自己遗传了我的这个毛病。
“当年,周之遥未能进入萧府,她便让你父亲把你和她的女儿交换,让她的女儿取代你成为萧府的嫡女......你父亲真是狠心,为了讨好她,竟做出如此阴险之事,要毁掉你的一生。”
父亲中了进士后,母亲随他从乡间来到了京城,这里连尘土都显得高贵。
人们都说她只是乡野出身,只能依靠父亲生存。
但今天,我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恨意。
我母亲原本是扬州挖藕的莲户。
她依靠挖藕,供养我父亲中举。
父亲做官后,说要带她去京城过好日子。
京城的繁华很快迷惑了我父亲的眼睛。
而我母亲这个糟糠之妻,就不再被他看在眼里。
我母亲常年劳作,皮肤被晒得黝黑,远不及京城女子那般美丽。
一双手也因为在冬天挖藕,满是割伤和冻疮,疤痕交错,粗糙不堪。
父亲看着她在府里忙碌,满是厌恶。
“我带你来京城是做当家主母的……”
在来京城之前,父亲也这样说过,那时他真心想带母亲来京城享福。
但现在他说的这句话,还有下半句。
他带母亲来京城是做当家主母的,不是做奴才的。
就连萧府新买的几个奴仆,看起来都比母亲更像是主子。
母亲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睛,隐藏了眼中的失落。
她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主母。
她陪着哥哥一起读书写字,学习如何知书达理。
以前父亲送给她的那些衣物首饰,她总是舍不得穿戴,现在她开始翻出那些珍贵的东西,学着京城妇人的样子打扮自己。
她渐渐不再像乡野村妇了。
但父亲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有了她。
在宴会上,他邂逅了兵部侍郎的庶出女儿周之遥。
正值青春年华,风华正茂。
通常情况下,像周之遥这样受主母欺负的庶女,只能被送往显赫家族中成为侧室,为家族谋利。
但她不愿成为妾室,不想像在周府那样只能依赖主母的呼吸而活,因此她看中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进士出身,仕途顺利,家中只有一位拿不出手的糟糠之妻,无法与她在京城出生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论。
让父亲休妻再娶,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父亲被周之遥迷住了,多次试图将母亲和哥哥送回扬州。
进京仅仅半年,父亲便迅速改变了心意。
父亲不再是母亲的依靠,一句话就能断绝她的生计。
那个曾经心疼母亲付出,承诺会考取功名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父亲,现在看她只有满眼的厌恶。
母亲不敢在家里哭泣,因为家中的仆人会嘲笑她。
她走到湖边,凝视着湖中盛开的莲花。
她想念家乡,却不愿回去。
她坐在岸边,凝望着湖中停泊的一艘金窗玉槛的画舫。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船,看得入了迷,但很快意识到了异常。
那船的摇晃明显不正常,不像普通的波动。
母亲在湖边生活了大半辈子,很快意识到看似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危险的暗流。
她在岸边大声呼喊,但船上的人听不见。
画舫差点被浪掀翻,一名女子突然摔下船。
她被卷入汹涌的暗流中,船上的几人都没抓住她。
母亲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游向那个落水的女子。
幸运的是,母亲从小在湖边长大,水性非常好。
她努力将那女子救上岸。
之后,母亲一身湿漉漉地回到家。
父亲看到母亲穿着未干的衣服,愤怒地将茶杯摔在她脚下,怒吼道:
“你以为还在扬州乡下吗?穿成这样敢在街上走,你把我的脸面放在哪里!”
他太生气了,没听见母亲回家时说自己跳湖救人。
母亲又重复了一遍。
“即使是救人,你也应该知道保持体面。”父亲挥了挥袖子,语气柔和了许多:“算了,这些东西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别在京城待了,回去吧。”
母亲淡淡地垂下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忍不住流泪。
她的眼泪,已经在湖边流干了。
她只是抬头,轻声问父亲:“我可以回去,但老家那边没有什么好的教书先生,让淮儿留在京城读书可以吗?”
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答应过周之遥,要把他们母子都送回扬州老家。
“淮儿的功课我都看过,他不适合读书,我没空照顾他,你把他一起带走。”父亲说完狠话,又假装安慰道:“现在我只是个小官,等我在北京站稳脚跟就接你们母子回来,
那时候淮儿也长大了,我会帮他在这里说一门好亲事。”
母亲只是没读过书,但并不愚蠢。
当父亲嫌弃她的贴身小衣触感粗糙时,母亲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母亲知道,那个女人一定不像她那样让父亲厌恶,生活得比她高贵百倍。
其实母亲原本不必过得那么辛苦,她以前也喜欢打扮。
但她辛苦挣来的钱都用来供父亲读书了。
父亲曾经说过,他做了官,会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让她过上好日子。
但父亲早就忘记了,他曾经对母亲的承诺。
现在他只希望,母亲不要妨碍他过上好日子。
一阵穿堂风吹过,母亲颤抖着抱住胳膊,红着眼睛看向父亲。
“都是我太粗俗,丢了夫君的脸,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带着淮儿回老家。
“其实,我只是一个来自乡村的农妇,本来就配不上夫君,现在夫君让我过上了温饱的生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以后我不会再来京城了,不会妨碍夫君的前程……夫君不要忘了今天的话,以后接淮儿进京……”
父亲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他看着母亲回屋瘦弱沧桑的背影,多年相伴,难免有些心软。
但母亲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让他心软。
今天母亲救下的那个女子是相府的嫡女,徐锦慈。
母亲怕被父亲责备,连湿衣服都没换,就急着回家了。姐姐急忙让随侍的奶娘跟在她身后,一同前往。
母亲刚才的话语,是特意说给门口那位奶娘听的。
母亲无法忘怀徐锦慈醒来后,得知自己身为京城官员的妻子,看着她开裂的手掌,眼中充满了同情。
这位丞相府嫡女的感激与同情,成了母亲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第二天,母亲尚未出门,丞相府的谢礼便已经送到。
徐夫人亲自上门,表示要感谢母亲的救命之恩。
两箱沉重的金银珠宝被抬进了院子,箱中的金光闪耀,令人目眩。
母亲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挥手表示不敢接受。
徐夫人握着母亲的手说道:“你救的是我四十岁才得的女儿,等同于救了我自己的命,这些礼物实在微不足道。”
徐夫人当场递出请帖,说等下个月徐小姐身体康复后,邀请萧家前往丞相府聚会。
母亲却摇头拒绝:“我即将带儿子返回扬州,恐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父亲打断。
“那就推迟回去,难道你还想拒绝丞相府的邀请?”
父亲的声音虽低,却带着责备。
母亲一脸茫然:“夫君,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这一切徐夫人看在眼里,觉得母亲非常可怜。
她同情母亲出身乡村,辛苦培养丈夫成为官员,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父亲嫌弃母亲丢脸,从未带她外出,母亲这位糟糠之妻,似乎注定要被遗弃。
徐夫人叫母亲过去清点谢礼,在她耳边低语:
“这些首饰都适合你佩戴,有空时还是要多打扮自己。”
“夫君说我连布料都分不清。”母亲不以为意地说:“这样贵重的东西,将来还是留给女儿和儿媳吧。”
徐夫人询问母亲:“你会刺绣吗?”
母亲摇头:“我以前靠挖藕为生,手上总有伤痕,无法做精细活。”
徐夫人立刻明白了,父亲腰间的精美香囊并非出自母亲之手。
徐夫人深吸一口气,对母亲说:“明天你来丞相府,我教你如何识别布料,如何打扮。”
母亲有些犹豫:“但不管我怎么打扮,夫君都说我掩盖不了乡土气息。”
徐夫人轻拍母亲的手背:“我不是教你取悦你的丈夫,你总要学习京城妇人的生活方式,才能留在京城,为你的孩子争取一个好未来。”
徐夫人的话,也是母亲心中所想。
从那以后,母亲经常去丞相府,向徐夫人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主妇。
徐夫人常称赞她学得快,母亲很聪明,只是不像父亲那样有机会读书。
父亲原本想借助母亲的关系攀附丞相,没想到却是母亲与丞相府的关系日益密切。
母亲原本粗糙的面容被香膏滋养得细腻,穿着打扮也与京城贵妇无异。
她开始跟随徐夫人出席各种宴会。
有徐夫人在,无人敢嘲笑母亲的乡村出身,反而纷纷称赞她能干,支持父亲取得功名。
不久,京城的贵族都知道父亲背后有母亲这位糟糠之妻。
父亲这才意识到,如果再让母亲回扬州老家,他将背负抛弃糟糠之妻的罪名。
偏偏这时,周之遥已经怀孕。
为了自己的前途,父亲劝她进府做妾。
周之遥眼见肚子一天天变大,只能点头同意。
这时,母亲拿着一盒有毒的唇膏来到徐夫人面前,身体颤抖着说:
“夫人,我刚同意让怀孕的周氏进府,她就托人送来这盒有毒的唇膏,验毒的大夫说如果我用了这唇膏,不到两个月我就会中毒而死,到时夫君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周氏扶为正室......”
这是母亲一生中第一次撒谎。
因为那时她发现自己也已怀孕两个月,那是在她发现父亲与周之遥私通之前。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和腹中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因此,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周之遥进入萧府。
母亲离开丞相府后不久,兵部侍郎周大人家的庶女未婚先孕,在外做了外室的流言在京城传开。
周之遥虽然也算是名门闺秀,却因不知羞耻地爬床做外室,被赶出了周府。
这件事一时成为京城妇女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时,我父亲刚成为丞相的门生,仕途一帆风顺。
为了名声和前途,父亲不敢让周之遥进府做妾,只能为她在府外安排了一处住所。
母亲按照徐夫人的建议按照您的要求,下面是对原文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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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唆之下,父亲为周之遥购置仆役时,暗中安插了自己的亲信。
当周之遥得知其母怀孕的消息,愤怒地砸碎了新购置的瓷器。
“为何那个出身卑微的人所生之子能成为嫡子,而我的孩子却只能成为私生子!
“她真是命好,一个泥腿子竟能攀附上相府。
“我倒要看看那个笨拙得无法登台的人,是否还能一直幸运……”
夜晚,父亲去探望她时,她泪眼婆娑地哀求父亲,希望能将她与母亲的孩子互换。
“你曾承诺过要娶我为正室,现在主母之位却被那个村妇占据。
“我就是因为相信你的话,才将自己纯洁的身体交给了你,结果却落得如此境地。
“你已经辜负了我,绝不能再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他本应是嫡子。”
泪水滑落美人的脸庞,最能触动人心。
一位官家小姐跟随父亲后,名誉扫地。
为了父亲的前途,她甚至不能成为妾室,只能在外面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父亲看着周之遥,满眼的怜爱几乎要溢出。
他点头答应了。
周之遥依偎在他怀中,含泪说道:
“我并非心狠手辣之人,我也会善待她的孩子,好好抚养。”
为了弥补对周之遥的愧疚,父亲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这代价是对他有恩的母亲,以及还在母亲腹中的我。
原来,我还未出生,就已经失去了父亲。
“我与周氏同日分娩,她在清晨生下了女儿,而我在夜里生下了你,你父亲买通了接生婆用周氏的女儿替换了你,但那天偏房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后院突然起火,我让兰秀趁乱将你换了回来......”母亲轻抚我的头发,继续说道:“你出生时,我就在你手臂上掐了个印记,那段时间我总是担心你会被换走,总是用铜器触碰你的小手,你父亲还以为你生了红疹......”
父亲一直以正人君子自居,没想到为了那个外室,竟对母亲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我依偎在母亲的膝盖上,眼中含泪地望着她。
我想对母亲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母亲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朝我微笑道:“你父亲变了心,难道我的日子就不过了吗?我还有你、还有你哥哥......至于你父亲,不过是我们脚下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哥哥曾说,母亲刚怀上我时,总是哭泣。
但后来,父亲在丞相的推荐下进入了中书省,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萧家的宅院也日益扩大,母亲便再也没有时间哭泣。
她跟随徐夫人学习了许多东西,开始将萧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新帝即位,相府的嫡女徐锦慈被册封为皇后。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母亲曾救过这位中宫皇后的命,再也没人轻视她的乡野出身,她很快成为了京城各大宴会的贵宾。
她下塘挖藕供养父亲中举的事情甚至传到了陛下的耳中,连陛下都说父亲娶了一位贤妻。
面对母亲这位糟糠之妻,父亲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
毕竟他的前程依赖于母亲与相府的关系。
他原本轻视母亲,现在却不得不尊敬母亲。
这些年的忍耐,让父亲对母亲越来越不满,支撑他忍耐的便是他当年换了母亲与周氏女儿的这件事。
在他看来,母亲得意不了多久。
夜晚,父亲应酬归来,听管家提到今日周湘儿在萧家门前大闹的事情。
他难得来到母亲的房间。
母亲正在书桌前翻阅账本。
我趴在床上睡着了,兰秀站在一旁为我扇风。
父亲问:“钰宁怎么了?”
母亲低头淡淡回答:“她哭累了,就在这里睡着了,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父亲试探性地问:“她为什么哭......是因为听了今天那个姑娘的疯话吗?”
“我回府的时候听说了,那个姑娘好像说她是你女儿......难道夫君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女吗?”母亲放下手中的笔,突然意识到:“我差点忘了,周氏好像为你生了个女儿,年龄好像和钰宁差不多大。”
父亲听到这话,呼吸都急促起来,急忙转移话题。
“周氏最近......最近怀孕了,孩子是我的,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艰难,我想把她接进府里安顿。”
母亲愣了愣,对父亲笑着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也不了解是否纳妾会让她感到不公。
母亲在谈论此事时,脸上没有一丝不快,也看不出任何狡诈和图谋。
父亲坐在母亲旁边,发出了叹息。
“那些流言蜚语,现在终于平息了,她这些年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他边说边紧握母亲的手,表情真诚:“但她一旦进入家门,只能作为妾室,你永远是萧家的正室夫人。”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正准备为母亲辩护,却被母亲的眼神所制止。
母亲柔和地说道:“亲爱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父亲离开后,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母亲为何同意让周氏进家门?”
母亲走到床边坐下,微笑着回答:
“京城中,有几位高官的家中没有妾室呢?如果我阻止妾室进门,那就会被人指责为嫉妒。”
“但是……但是周氏和父亲如此对待母亲……”
“但他们也没有成功地陷害我……”母亲的眼神变得冷冽,不再像往常那样温柔:“等你出嫁后,萧家也该进行一番整顿了。”
母亲说,周之遥的进门要等到我结婚之后。
父亲也希望在我嫁入永宁侯府,一切安定下来之后,便同意了。
现在的萧家,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母亲负责管理家务,为我精心准备嫁妆。
每个月的十五号,她都会风雨无阻地去山上的寺庙,为已故的徐夫人念经祈福。
徐夫人生前经常感激母亲救了她女儿的性命,但母亲又何尝不是因为那次的转机才得以生存。
母亲说,徐夫人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周湘儿得知母亲每个月十五号都会上山,便在山上等候她。
母亲刚从寺庙出来,就被周湘儿拉住了衣袖。
周湘儿哭泣着,向母亲透露了她从周之遥那里偷听到的关于父亲当年换子的事情。
母亲看着她衣袖下青紫的伤痕,回想起当年周之遥对父亲承诺会善待母亲所生的子女,只觉得荒谬至极。
母亲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纯真。
“夫君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
周湘儿哭泣着说:“我没有误会,我的母亲经常虐待我,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母亲见她可怜,从钱包里拿出几锭银子递给了她。
“这世上确实有这样狠心对待子女的母亲,你现在已经长大,可以自己好好生活了。”
周湘儿看着母亲,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的夫君和外室欺骗了你,我明明告诉了你真相,你竟然不相信……”
母亲摇了摇头:“夫君不会欺骗我。”
周湘儿苦笑道:“我原以为自己很可怜,没想到你更可怜。”
母亲刚一离开,周之遥院子里的人就赶到了。
那领头的老妇人听到母亲的话,双手叉腰大笑。
“就算你告诉了她又能怎样?她一个愚蠢的农妇,怎么能想明白这些事情……”
那老妇人笑着,突然被一块飞来的石头击中了腿。
她倒在地上,抱着腿大声尖叫。
紧接着,她身后的几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周湘儿趁机逃进了树林里。
老妇人没能抓住她,只能带着一身狼狈回去报告。
周之遥听了,忍不住笑道:“那农妇真是这样说的?她就如此信任她的丈夫?”
老妇人点头道:“乡下的女人就是这样,把丈夫当作自己的天,除非老爷亲口告诉她,否则她是不会相信的。”
周之遥听了,脸上的轻蔑之色更加明显。
“如果不是她当年运气好救了皇后,她怎么可能坐上萧家主母的位置。
“她生的儿子没有出息,至于她养的女儿……一个乡野村妇,一生不过是为了别人而活……”
“等我生下这个儿子,她也该让出主母的位置了。”
最近,父亲经常去周姨娘的院子里探望。
不仅是因为周姨娘怀了孕,更是为了借此机会与周姨娘的父亲见面。
周姨娘的姐姐进宫后,恩宠不断,如今怀了孕,被提升为贵妃,周姨娘的父亲也因此一路升官,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但周家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们还在期待周贵妃生下皇子,登上权力的巅峰。
周家急于培养自己的势力,父亲自然也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
父亲追随徐相多年,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五品官。
对此,父亲早已心生不满,丝毫不记得提携之恩,很快就重新站队。
朝堂上的事情,母亲无法掌控全局。
她只能专注于照顾我和弟弟。
她为弟弟准备了众多物品,并亲自送他去参军。
母亲对父亲说:“淮儿不适合读书,让他去锻炼一下,或许能赢得荣誉。”
父亲得知弟弟参军,只是提醒母亲:
“告诉他,战场上不要逃跑,否则会让我丢脸。”
战场上危险重重,父亲对弟弟的安全毫不在意,因为他很快会有其他儿子。
若非父亲认为我是周之遥的女儿,他对我的态度也会像对弟弟那样冷漠。
我站在门外听着,感到心寒。
第二天,我和母亲一起送弟弟出城,母亲将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塞进弟弟怀里。
临别时,一向不羁的弟弟叫住我,严肃地说:
“要听母亲的话,她走到今天,都是为了我们。”
我点头:“弟弟放心,我会听从母亲的话,也会保护母亲。”
弟弟离开后,母亲忙于为我准备嫁妆。
最近京城里总有传言,说永宁侯的嫡长子谢泽在外养了情妇,最近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我安排了母亲身边的亲信,将消息隐瞒。
如果以前,我会跑到母亲面前哭泣。
但现在,我觉得这些事不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周之遥即将进府,凭借她腹中的孩子,加上周家的地位,她不会让母亲好过。
因此,我要嫁入永宁侯府,成为主母,成为母亲的支持。
夫君在婚后第二天就出征边疆。
我回娘家那天,是独自一人回到萧府。
我去母亲院子里喝茶。
院子里的管家进来汇报。
“夫人把最好的别院整理给周姨娘住,但她不是嫌陈设过时,就是嫌食物难吃,只是仗着怀孕,整天找麻烦。”
母亲似乎不生气,只是平静地问:“她又想要什么?”
管家不满地说:“她说燕窝不如血燕,她想喝血燕来养胎。”
“她想要什么,你去办就是了。”母亲伸手整理我耳边的碎发,微笑道:“还好你嫁出去了,萧家实在无聊。”
我紧握母亲的手:“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支持你。”
她笑着问我:“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我摇头:“不知道,但无论母亲要做什么,女儿都会跟随。”
母亲含笑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在母亲院子里没待多久,就有仆人来说父亲下朝后要找我谈话。
这时父亲得到周尚书的提拔,已是四品官员。
我刚走到父亲书房门前,周之遥也来了。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微弯,对我说:
“你从未想过,你长得这么漂亮,可能不是你母亲亲生的。”
我冷淡回应:“我母亲未婚时也很美,只是后来为了养家糊口,变得憔悴许多。如果没有我母亲,萧家不会有今天。”
这句话,我是说给父亲听的。
但我父亲只是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他眼里只有那个悲伤落泪的周之遥。
父亲对我说。
“其实之遥才是你的生母......我们隐瞒多年,也是为了你的未来。”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
“周湘儿那天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她被调换了,所以你才能作为萧府嫡女长大......”
我冷笑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父亲生硬地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在外面长大,还能有永宁侯府这样的好婚事吗?”
我冷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怎么还能装出一副正义的样子?”
这话一出,父亲和周之遥都愣住了。
周之遥红着眼看向父亲,哽咽道:“女儿和我都不亲了,明明我才是她的母亲......”
她刚说完,就看见我母亲从砚池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周之遥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轻蔑地说: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母亲低垂着眼睛,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这些年才只愿意做个外室?”
周之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扶着发髻笑道:“你就算攀上了相府,做了主母又能如何?这些年你也只不过是帮我养大了孩子“孩子,你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属于我。”
父亲面无愧色,站在台阶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我母亲:
“现在皇上和皇后关系破裂,我已经和徐丞相划清界限,你以后不要再与相府有任何往来。”
父亲审视着母亲的神色,意外地没有发现任何惊恐。
母亲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早就预见了这一天,所以当徐丞相打算提拔你的时候,是我让徐夫人劝阻的。
“一个连结发妻子都能抛弃的人,绝对不可重用。
“若非因为我与相府的关系,以及你的能力......你怎么可能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却仍然只是个五品官。”
原本自信满满、神情高傲的父亲,在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后,声音竟然开始颤抖:
“你......你一直在我眼前扮演贤良,竟然是你......怎么会是你?”
“在你眼中,我何时是贤良,分明是愚蠢。”母亲冷笑道:“当年你未能让周氏进门,给她名分,便计划换掉孩子,想让我把周氏的女儿养大,真是荒谬至极!”
父亲愣住,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是何时得知此事的?”
母亲微微一笑:“在钰宁出生之前,徐夫人就教我如何买通人贩子,将自己的眼线安排进你为周氏购买的仆人之中......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刚换完孩子,偏房就发生了大火,后院一片混乱……”
我走到母亲身边,看向台阶上摇摇欲坠的父亲。
“我一直是母亲的亲生女儿,父亲这些年的宠爱可能都错付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周之遥双眼一翻,晕倒了。
父亲急忙跑下去扶她,却脚步踉跄,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那场面实在精彩。
父亲一身狼狈,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母亲大叫:
“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关进柴房!”
他喊完后,才发现周围的仆人没有一个行动。
常年跟随他的两个亲信被家丁按在地上。
父亲这才意识到,母亲早已将府中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母亲在他面前总是百依百顺,在他眼中,母亲没读过书,只是个愚蠢的女人。
父亲从未真正重视过母亲,也从未对她有所防备。
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母亲笑着说:“我对你还是太宽容了,之前还想把你和周氏禁锢在书房,来人,把他们两个拖到柴房去!”
两个家丁上前,抓住了父亲的手臂。
父亲拼命挣扎,母亲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霎时间,他好像失去了灵魂,双腿无力,被拖进了柴房。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母亲卸下软弱的伪装,变得如此果断和强硬。
然而,她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慈爱:“你今天出来太久了,快回侯府吧,否则你的婆婆会对你不满的。”
我知道母亲有自己的计划。
我扑进她的怀里,含泪问她:“母亲想要做什么?女儿已经长大,总能帮上忙……”
她摸了摸我的脸,还是推开了我。
“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走吧……”
第二天,父亲因病没有上朝,而是派人送了封亲笔信进宫。
那封认罪的信中还附上了周尚书勾结外敌,在城外私养军队的证据。
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震惊。
周尚书所犯之事,父亲无法撇清关系,像父亲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主动认罪?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一脸敬仰地向父亲索要他的字帖,说想让哥哥学着临摹。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的字依旧写得很差,但母亲房里的那本字帖却被翻得破旧不堪。
那封认罪的亲笔信是母亲写的……
听说皇上看了那封信后,勃然大怒,当场下令抄了周萧两家。
皇后以母亲当年的救命之恩为萧家求情。
皇上顾及相府的面子,只是处罚了父亲。
萧家被查封,父亲死前,只有我去狱中探望了他。
短短几天没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他神情呆滞地盯着牢房的角落,口中念念有词:
“她是何时……学会写字的……”
我从食盒中拿出饭菜和酒,摆好碗筷,低头说道。教导母亲识字。
他紧闭双眼:“时光荏苒,记忆早已模糊。”
“并非忘却,而是您移居京城后,心中再无母亲的位置,您的漠视让她的存在变得微不足道,自然也就忽略了她学会书写的事实……”我把酒杯递至他的面前,继续说:“您亦未曾知晓她如何辛苦管理萧家,她掌管家务的这些年,账目无一差错,她怎会不识字?”
父亲一饮而尽杯中酒,对我说:
“我与莲心结为夫妻已有二十四载,她绝非城府深沉之人,此事定是他人所教。
“她当年并未将孩子交换回来,她就是在策划离间你我父女之情,想要亲眼目睹我的痛苦与悲伤......
“她满嘴谎言,你绝不能相信她的话。”
父亲已开始语无伦次。
一会儿说母亲没有城府,一会儿又说母亲在算计他。
突然间,他似乎领悟了什么,浑浊的目光紧盯着我,声音颤抖地说:
“对,这一切都是她欺骗我的,之遥确实怀孕了,你必须救她,救你的亲弟弟......”
我摇了摇头:“周姨娘昨晚被宫里的人带走了,今天宫里传来消息,她的姐姐周贵妃被软禁了……周家彻底完了……”
我父亲听后,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
他问我:“我想见你母亲,让你母亲来见我……她曾救过皇后的命,如果她为我求情,一定能救我的命……”
“她不愿见您......”我的眼睛轻轻颤抖,低声说:“母亲说,您一个人的死,换取全家的平安。”
“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父亲红着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二十四年......结婚二十四年,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不仅是父亲,我也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母亲。
但我知道,她的计划都是为了我和哥哥。
不久后,宫里传出周贵妃突然去世的消息。
我原本以为即使周家失势,周贵妃因为怀有皇嗣,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丈夫胜利归来的那天,我在城门口遇到了乔装出城的周湘儿。
巡逻的士兵朝她走去,武器和盔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湘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向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走上前,对她斥责道: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让你回去拿点东西,怎么这么久才来!”
那些士兵见她是永宁侯府的女仆,没有继续追问,很快就离开了。
我走到周湘儿面前,问道:“你为何能活下来?”
周湘儿抬头看我。
“我母亲说只要我愿意揭发我的母亲,她就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我母亲......”
她看着我眼中的迷茫,嘴角微微上扬:
“我真的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为你着想的母亲,不像我,和没有母亲没什么两样......”
“这些年,你确实过得不容易。”
“不过我母亲对我说,如果不是我母亲对我那么不好,我也不会冒险揭发她,换取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话我之前也听母亲说过,她说如果不是父亲对她如此残忍,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让小红给了周湘儿一些银票,目送她离开了京城。
周湘儿临走前告诉我,母亲让她揭发周之遥为了帮助周贵妃争宠,将禁药送入宫中。
周之遥为周贵妃献上了两种药物,一种是令人沉迷的药,能让人欲罢不能、神魂颠倒。
另一种药物,是母亲最近才发现的。
母亲为了我和哥哥的未来,多年前就在父亲的膳食中下了让他失去生育能力的药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周之遥突然怀孕了。
父亲非常高兴,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为她安胎,都诊断出喜脉。
母亲一直让人监视周之遥的住处,确定她也没有外遇。
更巧合的是,在周之遥怀孕后不久,周贵妃也怀孕了。
这时,宫中已经五年没有诞生过皇嗣了。
母亲坚信自己的药物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周之遥身上。
那天,母亲在将父亲和周之遥关进柴房之前,告诉了父亲他再也不能生育的事实。
父亲在柴房里紧紧掐住周之遥的脖子,从她口中问出了真相。
原来,周之遥从鬼市中找到了一种能让女子出现喜脉的假孕药方。
她原本计划在进入萧家后制造意外流产,然后顺势将责任推到母亲身上,就能将母亲从主母的位置上拉下来。计划如此陷害皇后。
母亲安排周湘儿揭露周之遥的罪行,同时协助皇后击败周贵妃。
在祭拜父亲之日,母亲透露她让医生检验了周之遥给父亲下的春药。
医生指出,药中含有两种强烈的成分,极其损耗身体。
如果父亲未被处理,可能也活不过两年。
难怪周贵妃突然去世后不久,皇帝也因急病去世。
在群臣的支持下,嫡出的二皇子即位成为新皇帝。
人们都称赞徐相的策略,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也包含了母亲的谋划。
边疆战事胜利,哥哥在军中也获得了声誉。
哥哥回京后,很快被授予爵位,并娶了名门之女。
不久,母亲也获得了封号。
父亲去世后,萧家并未衰败,反而更加繁荣。
谢泽陪我回家那天,哥哥私下拉我到一边。
“谢泽是否还与那名外室有牵连?”他低声问我:“如果侯府的生活不快乐,就回家来,有哥哥在。”
我轻哼一声:“有母亲在,我无所畏惧。”
哥哥叹了口气:“你也不必为了腹中的孩子而忍受他。”
我正要回应,谢泽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冷笑道:
“我何时有过外室?大舅哥,这就是你回京途中无故打我一拳的原因?”
我被吓了一跳,谢泽急忙扶稳我。
我责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走路无声,吓到我的孩子怎么办?”
“是我不对,我不该问。”谢泽低声嘟囔:“即使被打被误解也不该问……”
我意识到,转向哥哥:“你真的动手打他了?你怎么可以打他?”
“他的身手比我强,这不是没打中吗?”哥哥翻了个白眼,“你我同姓萧,你怎么还偏向外人呢?”
我笑了笑,连忙向哥哥解释:“哥哥,你有所不知,那个有外室并生下双胞胎的谢泽,是昌义伯的嫡次子,因为同名同姓,所以后来传言弄错了人......”
“这传言我好像听说过?”谢泽皱眉问我:“你听了这样的传言,怎么还愿意嫁给我?”
我微微垂下眼睛,掩饰眼中的一丝慌乱。
“因为母亲说你品行端正,我相信母亲的话......”
盛夏时节,池塘中的莲花在碧绿中盛开。
母亲进宫时,向太后提及家中莲花盛开。
今天太后悄悄出宫,在凉亭中与母亲一边下棋一边欣赏荷花。
母亲的棋艺是太后教的,自然不是对手,连输几局。
正当她烦躁时,母亲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对儿女,突然笑了。
太后注视着她:“输了棋还笑?”
“太后,臣妇家乡有句话,说男人到中年有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母亲笑道:“如今臣妇升官发财守寡,自然输棋了也高兴......”
太后听后,也笑了。
“哀家也是如此。”
本文标题:父亲把我和外室之女调包,却不知我出生时就被换回主母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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