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写P总了,

  好多朋友都想念他了,

  今天刚好事情多,没写新的,

  发一篇以前的。

  小P做总经理后,公司赚钱了,经常搞团建、年会之类的活动,

  可以最多带两位家属,

  我经常带着老妈和溪姐参加。老妈从小在复杂的大家庭中长大,

  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小时候见过世面,

  奉承的话张口就来,且自然,真诚,

  到哪都不招人讨厌。可能在外面太委屈自己了,

  负面情绪只能回家释放,

  跟我爸一天到晚唇枪舌剑的,

  一句话都不让,

  非掰扯清楚对错,

  永远都是别人的错,

  全家她最正确,最辛苦,

  我爸也习惯了听她唠叨,

  不到万不得已,不抗议,不反驳。对我和我妹是以说教为主,

  希望我们能吾日三省吾身,努力做得更好,

  我是“二皮脸”,我妹是真生气;

  老妈一辈子做的都是暖心的事儿,

  说得都是难听的话,

  夸你的话都不中听。太姥还有个最大的本事,叫泼冷水,

  在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

  她会说:可以了,小心乐极生悲。现在调转枪口对溪姐了,

  天天批量转发育儿经,

  溪姐脾气好,

  靠耍赖就能搞定,

  比我跟我妹会哄人。P总生病之后,我妈觉得他可怜,

  见面一通吹捧之后,跟着就是各种嘱咐,注意身体、注意营养,经常检查……

  而且说出来的话都有理有据,真心实意,不是瞎奉承,偶尔听一下特别感动。跟在家里“我妈”完全不同,

  听着瞠目结舌的,

  不相信这么顺耳的话是从她老人家嘴里说出来的。我妈在外面说话特别得体,

  充分体现老北京的礼貌和真诚,

  能被这么优雅的老太太吹捧和关心,P总很受用;

  而且P总跟我妈的生日就差两天,都在一月下旬,

  正好是开年会的时间段,

  赶上了还一起过生日,貌似还挺有缘的。在P总眼里除了大领导外没别人,

  我妈可能是唯一一个被P总看得起的普通老太太,关键是他周围没有一个人掏心掏肺地关心他,除了嫌弃、不屑,就是违心的溜须拍马,他心里很明白,也真心感激。有一次公司去云南团建,

  到了购物环节,

  我和溪姐跟着蒋总夫妇逛,

  蒋总玩收藏,什么都懂,

  但他爱呛人,人缘不好,没人爱跟着他,我不介意,蒋总有求必应,看真假,砍价都在行,而且能学好多东西。我妈跟我走不到一起,

  她是独行侠,不喜欢被人跟着;

  P总偏偏要跟着,太姥甩不掉,

  还连带着很多同事也跟着,

  我妈那个队伍,比我和蒋总这边庞大。我妈不是行家,只是吃过见过,什么都懂点,是另一种见识;

  什么东西什么地方产得最好、怎么吃,

  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干吗用的,

  说得头头是道,

  跟听故事一样,

  那种格调和审美别具风格。我妈只买便宜货,土特产,北京少见的,

  她买什么都有人跟着买,

  买完了东西有同事帮她拎着。我妈看中了香樟弥勒佛,一截树桩那种;

  她跟P总说,这个有香味,每年拿细砂纸打一下,能香一年。P总觉得这个很神奇,不能不买,结果一人买了一个,P总给拎回车上,如果我在场肯定不让她买。我说:您千万别再买东西了,回头都是同事给拎着,不给人家添麻烦吗,您也别忽悠同事们买山货和中药材了,他们都不会做饭、不会吃这些,回家也是扔。

  我妈就是忍不住,

  走到哪儿,买到哪儿,

  如果再年轻二十岁,赶上“双十一”真得剁手。有一次,中巴车陷进了沟里,

  天上下着毛毛雨,

  我让老妈在车里等着,司机还没准备好,

  溪姐着急上厕所,一大群同事也跟着一起跑了,

  我跟溪姐很快就回来了,

  发现P总、蒋总跟我妈一起指挥司机,

  我妈和蒋总太太还不停地捡石块和树棍,

  垫在车轱辘下面……我跟溪姐一路小跑过去帮忙推车,

  司机顺利把车开出来,

  现场气氛已经不对了,

  两个领导脸色都不好看,

  我赶快去把在不远处照相的同事们找回来,

  太姥把在车边卖黏玉米的给包圆儿了,

  等大家回来,热热闹闹地一人分一个,

  她不想让大家尴尬,缓和一下气氛。人到齐了,蒋总拉着脸说:下着雨,看着老人家搬石头,你们都跑了,像话吗,还有脸吃玉米。P总打圆场说:今天表现最好的是阿姨。我妈其实没啥表现欲,就是喜欢指点江山,不能视而不见,看见什么都得管,都得出主意,操心的命。后来有一次,P总找我,让帮忙找个保姆,他找了好久没找到,他老婆和丈母娘身体都不好,就是打扫卫生和做饭。我没有这种渠道,只能找我妈,

  最后找了小赵,不到四十岁,在我家做过,干活利索;

  后来回家照顾病人去了,

  我妈赶快联系:如果你家老人病好了,还来我家吧。小赵回来了,

  约好时间,我妈带着小赵一路走到P总家。那时老太太七十多了,两家距离三站地,但走路得半小时。

  我心里很不乐意,

  小P求老太太办事,也不张罗接送,他有俩司机呢;我妈客气,不喜欢麻烦人,那你不能不懂事。我妈真心觉得P总不容易,四十来岁就得了各种病,工作辛苦;

  P夫人半病退在家休息,不做家务;

  一路都在嘱咐小赵好好干,顺便把P总捧上了天。P总丈母娘一个人家等着,见了我妈就跟见到亲人似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拦都拦不住;没完没了地数落P总,替自己闺女抱委屈。我妈本想马上走,她本来就不待见P夫人,丈母娘才头回见,就没好印象;

  但为了给小赵撑场子,勉强留下来拉家常。我妈以前跟我说:我就没见P夫人有过笑模样,总是翻白眼,气哼哼的连名带姓地吼P总,当着公司那么多同事,让P总下不来台,多不合适啊;她以为自己是北京人就高出P总一头了,北京人哪有这么没里儿没面儿的。我妈当自己是跟P总一头儿的,

  听不得丈母娘说P总不好,

  觉得那娘俩一起欺负小P。

  我心说,这才哪到哪啊,这场面我见多了,比这过分的有的是,早就见怪不怪了。丈母娘不停地说,我妈都插不上话:闺女自从嫁了小P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天天吵架,还落了一身病。[我妈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到了家,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

  我说您有事儿电话里说吧。我妈非让我去,要好好跟我说说小P的丈母娘,那我得去听听,估计有劲爆的内容。我妈其实特别八卦,擅长家长里短,但她把自己保护得特好,经过运动的洗礼,自家的事儿从来不往外说,套别人话那是高段位的,所有周边卖菜的、理发的、小区保洁的、绿化的,家庭情况一清二楚。但这种话她完全接受不了,觉得丈母娘明知道她是P总一伙儿的,还说得这么难听,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拎不清;还问我;丈母娘是北京人吗?我说哪都有好人坏人,跟是哪儿人没关系。还说:她说那么久居然不渴,我都听渴了,让小赵给我倒杯水,她暗示我杯子太脏了。听老妈说痛快了,我说:错在我,真不应该让您给找保姆,还走路去,走路回。

  搞不好以后还有事,以后打死我都不能多事了。我妈最不爱听丈母娘说P总不如P夫人,

  我说:她虽然在学校,一天老师都没当过,一直都是最普通的行政,因为没事干,有时间读研读博,两个人没有可比性。我妈说:老太太喜欢另一个外孙,很不喜欢P总儿子,凭什么呀,你在人家的房子养老,还嫌弃人家儿子,有这样的吗。

  那个大外孙子,我熟悉,在我们公司,一开始不知道他跟P总是这样的关系,是一个有礼貌、没出息、老实巴交的北京孩子,还真比P总自己儿子强多了。我妈说:那倒是,那次一起去欧洲,P夫人给孩子买的自行车一万三欧,还花了一千欧运回北京;P总不同意,孩子非要,孩子妈说你要让孩子有财富的概念;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概念,哪有知识分子的样子啊!保姆小赵才干了两个星期,就给我妈打电话说不干了,钱不要了;我妈说:你别急,你是出来挣钱的,干满一个月,我帮你再找一家。结果干了四周,差两天一个月,就决绝地跑我妈家去了。正如我妈所料,丈母娘真的就没给工资,让小赵找她女儿要,可他们住另一套房子里;

  我妈气坏了,给我打电话,

  如果我解决不了,她要亲自给P总打电话。我说算了吧,您跟P总关系好,他对您的话还是比较在意的,您亲自打电话就尴尬了。我判断这事P总不知道,夫人也不一定知道,我去要无所谓,反正我在P总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说难听话他得听着。小P马上给老婆打电话,问了情况,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吵架了,那意思是想让小赵去家里找她,想劝她留下来。

  但是人家坚决不干了,

  这事儿没商量。P总给我1000多块钱,又给我一盒茶叶送我妈,说:你帮我谢谢阿姨。

  我说:你以后你家事,别找我;自己搞不定,别给我找麻烦。保姆其实早就不想干了,她没想到每周需要打扫三处房子,还吃不饱。三元桥的房子现在丈母娘住着,小赵也住那里;每周两天去P总家和郊区的别墅打扫;在北京这种情况是要多加钱的,我妈家保姆每次去我妹婆婆家打扫都额外给钱,因为住家保姆毕竟不是小时工,劳动强度不一样。丈母娘有糖尿病,中午吃得简单,就一个没油没盐的煮菜,一个鸡蛋、半个馒头,剩下的小赵吃。

  晚上不吃饭,只吃芝麻糊;她跟小赵说:你看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小赵怎么敢乱翻。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冰箱里的馒头都是有数的,也不敢给自己炒个菜,经常吃俩西红柿,煮个鸡蛋;给丈母娘煮菜,每次都说:下次少做点。家里实在没得吃就自己下楼买饼干,

  每周能吃饱的两天就是出去干活,

  P总会让司机给她买盒饭,

  后来豁出去了,小赵直接跟司机要方便面。我妈听完就傻眼了,账都算到丈母娘头上,觉得小P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特别可怜。在我看来这一家子是绝配,就别去祸害别人了,自己内部消化吧。

  太姥和P总的“缘分”

  本文标题:太姥和P总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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