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工匠鼻祖作传

时间:2026-03-01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典籍里的中国工匠》 詹船海 著

  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21年8月

  ●冯广博

  因为工作的原因,资深记者、作家詹船海在报纸开设了专栏,从典籍中耙梳有关劳动与工匠的记忆,这成为他这几年最花心血的研究主题。为这个写作,他的书房里,各类典籍码得跟小山似的,诸如《考工记》《四民月令》《齐民要术》《王祯农书》《天工开物》《本草纲目》《北山酒经》这类少人问津的科技类典籍,都在他的左手边出现了。每当有关于工匠研究的近作发表,詹船海便分享给我们传阅。作为写作者,每当自己的文字问世,且有越来越多的读者的时候,这就是喜悦的来源与巨大的动力,也激发他文思泉涌、加倍努力、新作频出。最终,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慧眼识珠,结集出版。

  《典籍里的中国工匠》一共十一章,分别为:《姓氏百工》(姓氏与工匠),攻木绝活(木工),《班墨传奇》(鲁班、墨子),《乐陶记忆》(陶瓷),《铜铁时代》(冶炼、铸造),《布衣锦绣》(纺织),《青史留纸》(蔡伦造纸),《活字毕昇》(印刷),《水利匠人》(李冰、史禄、李春),《时珍本草》(中医药),《酒话连篇》(酿酒)。

  这是一本工匠鼻祖列传。共是十一个门类的工艺,囊括衣、食、住、行、用等关乎生活生产的各行各业,涉及许多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工匠,他们以极致的热爱和卓绝的技艺,书写了劳动创造的传奇和中华文明。他们是祖师爷、发明家,甚至是圣人,他们的故事和功绩散见于各种典籍,詹船海的任务就是从典籍中把他们找出来、请出来,集中还原他们的故事和功绩,并绘出他们的性格、情怀,并特别提炼出他们骨子里的“工匠精神”。他的写作是开创性的,也是富于匠心的。

  一门手艺,一个工种,作者追根溯源、引经据典,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其文献价值与历史文化价值是不言而喻的。书后列出的《主要参考书目》有39种,加上没有列入这个书目而直接或间接引用的典籍记录和文献资料,则有数百种之多。李时珍著《本草纲目》时引用典籍资料800多种,本书与之相比,也差不离了。

  我们的祖先,用他们精益求精的精神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明,青铜器、造纸、印刷、丝绸、陶瓷、弓箭、铸剑、造车、中药、酿酒,这些都是中华文明最具代表性的伟大创造。作者在东西方文明的有意比较中,不动声色地彰显了文化自信。

  全书作品,无时无刻不在“念旧”,作者从自己的记忆出发,从自己的故土出发,从自己的生活出发,将古老的文明与作者自己的故乡、故土、故人进行有温度的链接和糅合。一部中华文明史,也是个人生活史:写陶器时便有对于家中坛坛罐罐的记忆;写到麻衣时便想到鄂西北山区的植物“麻”,以及少时读过的有关“桑麻”的诗句;而写纺织时便记起奶奶用手工纺车纺线的情景,甚至还提到课本中与延安大生产运动有关的课文。他写《“百工之神”鲁班》时,还有如下个人性更强的精彩描写:

  我少小长在乡间,每见木匠眯起眼在木料上弹出一条笔直的墨线时,就不禁肃然起敬——原来木匠也是需要“墨水”的呢。又见他、他和他双手持刨,伏身推出无穷、柔滑、奇妙如梦的刨花来,更是无言地佩服。当时还不知道,这都是拜鲁班师傅所赐啊。鲁班的发明,跃升了木工的工作效率和技术水平;作为木匠,更有尊严了。

  同样,写到黄道婆时,作者又忆起弹棉花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也模糊存有手工弹棉花做棉絮的画面,弹花匠背着一张弓,嘣、嘣、嘣地弹着那‘雪白的雪’,最后就打成一床松软暖和的被絮。”

  正如许纪霖先生在《中国文化的精神》(许倬云,九州出版社,2018年11月出版)的导读《生活肌肤中的中国文化》所言:“中国文化的精神不是孤独的、抽象的理念,它存在于华夏历史的肌肤中,浸润于亿万百姓的日常生活。”

  将中国文化、匠人精神“浸润”于“日常生活”与个人记忆,这正是本书的最动人之处。如果只是从典籍到典籍,从文献到文献,未免显得太学术了,正是这些生动的日常生活细节,穿插在宏大的历史与文化的叙事中,显得真实、细腻,充满生活的温情与故土的情怀,这是家国情怀与个人记忆的时空交融。将宏大叙事融入个人生活细节与记忆中,让人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历史的分量和温度,从而让本书有血有肉、鲜活生动,有料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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