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夜行柳湖

时间:2026-02-16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南安:夜行柳湖

   柳湖公园黄奕群摄

   许晓棠

   年来,一家子时常去新修的柳湖公园散步,无他,唯近尔。从家里出来,横穿过一个旧式的居民区,再斜穿过半个体育场便到了柳湖公园的入口。

   第一次去是在春天,一个天气晴好的晚上。大小伙子说:“在家待了差不多两个月没出门了,今晚我们出去走走吧,柳湖应该修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那儿。”于是,一家子戴好口罩便出门了。

   其实,我每天上班都从柳湖经过,经过时总不忘看一眼,今天修到哪儿了,估摸着大约可以去看看的时间。

   夜里的灯亮起来,新春里尚未完全散去的氛围,大红的灯笼绕着湖的四周和桥的两边挂着,春寒的夜里便有了暖的色调。走在新修的木栈道上,软底的布鞋并无甚声响。天冷,月色也不算好,目光所及处,除了我们一家子,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人。空气里还有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微的油漆味,混合着春天里潮湿的水汽,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大约是因为红灯笼的缘故,新修的木栈道和拱桥在微光的夜色里却生出了江南古典的韵味。若是再有几棵垂柳或开花的树,岸上芳草萋萋,岸边泊只小木船,古诗里的意境便会跃然于眼前:“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裛露似沾巾,独坐亦含嚬。”正想着,已过了桥,一树娇色便撞进了眼帘。

   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从沉浸的意象里惊醒,两眼发光,掩不住的惊喜。放眼望去,在夜色里小路通幽,一眼看不到尽头,路的两旁盛放着桃花。在夜的暗光中,我只能看见就近的几棵,却足以让我想象出那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繁华。至于更远处是否有桃花,这于我仿佛并不重要。去年春天,曾与莹子相约要去湿地公园看桃花,却因种种俗事,终究未能成行,一些情绪反反复复地酝酿,渐渐地在心里便成了件憾事。如今,忽然在这静夜里遇见它,那些个小心事便如染了花色一般变得格外地美好起来。拿出手机,与大小伙子一起拍桃花,低语着:“这是桃花,结桃子的,那是碧桃花,观赏用的。”桃花,或者碧桃花,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娇媚又妖娆的花,张扬而恣意开放在春天里,那便是桃花,也只能是桃花。

   桃花的香,极轻极浅,并不像花本身的张扬,那是一种在鼻息间辗转缠绵的味道。这样的香味,被春寒的风带起,立时就有了冷冽的疏离。再看花树时便觉得她们张扬的背后是寂寞的,仿佛总是在等待,盛妆顾盼,却望眼欲穿。就比如今夜,除了我们一家子,偌大的柳湖再也没有旁人。若是再没有那一串串的红灯笼的暖色衬着,便是这一树树桃花开得再热烈,在夜的暗光里也是清冷的。

   想着想着,紧走了几步,尚未回过神来,桃花已落在了身后。原来,这桃花开的路并不长,不过几十米,让人意犹未尽,却又仿佛恰到好处。

   从花径走出,便是拱桥的一端。右边不远处有零星的灯光,该是一个小村庄。想起很多年前,那时我刚参加工作。某个夏日的傍晚,我百无聊赖一个人闲逛到柳湖。彼时柳湖尚未被修整过,湖边有农人种的青菜,鲜嫩青翠,再往湖心些有水浮莲,一样鲜嫩青翠。岸边有垂柳,枝柔叶秀。我便站在柳树下,看农人浇菜,看偶尔有鱼跃起击起的水波。眼光跃过湖面,落在了对岸。湖的那边有人家,灯火明明暗暗,从浓郁的树的隙缝里漏了出来。我想着柳湖,那些树该是杨柳吧,隔得远,在昏暗的暮色里并不清明。彼时,我正在看《呼啸山庄》也看《桃花源记》便想着那里是“绿杨山庄”,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时真是天真好笑。湖那边的“绿杨山庄”我始终没有走近过,总是远远地在湖的这边望着,任由想象信马由缰。

   绕湖一周,湖并未完全修好,还有些地方是我暂时无法到达的。站在长桥上望,灯光到达不到的不远处,也没有红灯笼,黑黝黝的不甚清明,大约是块尚未修好的湖心小岛屿。先生说:“那是小屿,桃花应该种在那儿,春天就是黄药师的桃花岛了。”我说:“不,那里应该种两棵榕树,沿水再植些柳,才应景。”是的,要种榕树,年复一年地守望着季节的变化,才能经得起时间的沉淀,岁月的老去,耐得住孤寂,一任风雨吹打,只是安静地看现世静好。

   春夜的柳湖,没有风声,亦不闻虫唱,夜色被湖水吞没,无边的静,所幸有灯笼的暖色,让我觉得安详而温暖。

  来源:海丝商报

  02

本文标题:南安:夜行柳湖
本文链接:http://www.hniuzsjy.cn/wenwang/nSEe.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推荐度: 南安:夜行柳湖 南安:夜行柳湖2 南安:夜行柳湖3 南安:夜行柳湖4 南安:夜行柳湖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