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迷,大爱长篇科幻小说。
进来看完一本科幻小说,在求书过程中也顺便分享一下了啦~
我想推荐的一本书 《星髓》
作者:罗伯特丶里德
For简要介绍:
人类发现并占有了在宇宙中漂浮亿万年之久的一艘大船。所谓“船”,其实是一颗加装了推进设备的巨大行星。人类在这个名为“大船”的世界里繁衍生息,并实现了永生。
经过不断地探索,人类有了重大的发现:这艘大船的内核居然是个空洞,其中悬浮着一颗质量极大、体积较小的全金属星球。这就是大船的星髓——“髓星”。
一支由精英组成的探索队秘密前往髓星。但在抵达之后,髓星和大船的联系被突然切断。探索队被孤立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数千年后,形成了一种与大船截然不同的文明。这个文明只有一个目标:重返大船,复仇。
但,髓星中的人类文明在人为操纵下被分割成了两大派系:“忠诚者”和“违望者”。并在最终进行了场整个宇宙尺度下的星际大战。
小说以整个宇宙为背景。
大船中的文明数不胜数,并且这些外来文明都是通过交易的方式,(提供技术)获得了在大船中栖息并游览整个宇宙的机会。它们在大船内繁衍生息,拥有着各自的领地。
小说结尾主人公们产生了对整个宇宙的思考。在这艘直径远超几百万光年的大船的中央,隐藏着“髓星”(一颗星球),而髓星却也包围着“荒凉”(无论那是什么东西)。如果“建造者”(建造这艘大船的文明)的工程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延伸到了我们所能看到,所能想到的极限之外了呢?可能整个宇宙?亦或是宇宙也只是被某一物质包围着?---结尾发人深思。
小说中有着过于真实的生离死别,作祟的野心,人性之光辉以及作者对将来的将来的幻想。
中国科幻小说中唯《三体》最广为人知,它将中国科幻提升到了世界之高度。在我看来,《星髓》这本书同样有着与《三体》一样的脑洞大开,一样的以宇宙为尺度,当为硬科幻小说。这本书与《三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书中前半部分所讲述的内容会让你心存疑惑,并将这种疑惑无限放大,产生一种直接看结尾的欲望。后半部分
过多的是填坑,其中带来的震撼确实也不可言喻,拨开云雾见青天却又欲辨已忘言。这也是我喜欢这本小说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好吧,心存疑虑,对读过此书之人留下一个问题:书中的“荒凉”在英文原版小说中是哪个单词....它是由哪个单词翻译而来?
第一章:氦…氦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千字文》,公元6世纪一2029年,秋。
窗外下着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一张发光的网。C国某个普通城市的某扇窗户里,传来一个孩子拖长了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读书声。
“妈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啊,都2029年了,咋还要背这些没用的、过时的古文啊!”
七八岁的男孩坐在书桌前,屁股底下像有钉子,扭来扭去。桌上摊着一本《千字文》,封面的边角已经被他抠得起了毛边。
母亲坐在旁边,微笑着,眼角的细纹在暖黄色的台灯下显得柔和。
“乖,无论时代怎么变,历史和文化总要传承下去。那是我们的根。”
她伸手理了理孩子翘起的头发:“科技发展要和心智发展同步,否则容易迷失自己。就好比给一个孩子一把枪,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我会biubiubiu!”男孩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比划着,“我要李毅听我的命令,让他不敢再欺负我!还有还有,我要让王老师每天不留作业……”
“好啦好啦。”母亲笑着打断他,“科技本身并无善恶,善恶取决于用它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铭记历史,是为了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该怎么活着。”
男孩一脸懵懂:“太深奥了,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母亲指着书,“继续背吧。来,跟我读——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稚嫩的声音跟了上来,磕磕绊绊,但总算认真了些: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雨夜,灯光,母子,古诗。一幅寻常人家的寻常画面。
没有人知道,四光年外,一颗正当中年的恒星,它的核心深处正在发生一些不寻常的变化。
那些变化,不是自然演化。
那些变化,来自另一个文明的“点火测试”。
那些变化,将在未来某个时刻,让“寻常”这个词本身,变得无比奢侈。
二同一小区,另一扇窗户。
周沫把最后一口外卖扒进嘴里,筷子随手一扔,整个人瘫进电竞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颓废的叹息。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没写完的代码,光标还在最后一行的末尾闪烁。他按了两下退格键,想了想,直接点了“不保存”。
工作文档关闭的瞬间,桌面露出游戏客户端的图标。他双击,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把脚搭上桌沿——这是他进入“夜间模式”的标准姿势。
二十六岁,程序员,单身,独居。 白天在公司写代码,晚上回家——还是写代码。区别在于,白天的代码要上线,晚上的代码可以删掉。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他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这年头还有人让孩子背古诗?”他嘀咕了一句,倒也没觉得违和,反而有种奇怪的温馨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
他甩甩头,打开电脑。
今晚不想写代码。打游戏。
《英雄荣耀》,一款5v5对抗游戏,从二十年前的第一代迭代到现在,换了无数个版本,核心玩法还是那座水晶、那条路、那群打来打去的人。它像某种永不过时的棋类游戏,规则简单,变体无穷。
周沫原本可以用VR+体感设备玩——那套设备不算新,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主要用途是和异地恋的女网友视频。他们约好明年见面。但周沫知道,明年还有明年——异地最大的好处,是永远有借口不真正开始。
但今天他累得连站都不想站,只想瘫在椅子上,用最传统的鼠标键盘,当一个最传统的“网瘾少年”。
匹配。选人。进入游戏。
然后,他被血虐了。
十分钟,**0-5-1**。队友的“干得漂亮”已经刷了四遍,对面的嘲讽表情亮了六次。
“妈的。”周沫揉了揉眉心,准备迎接一场耻辱的失败。
就在这时,打野说话了。
频道里弹出一行字:“别投,跟我。”
周沫下意识回:“跟?跟什么?跟你的送人头记录吗?”
对方没再说话。
但接下来十分钟,周沫见识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个打野用的英雄是“影刃”——一个操作难度拉满、容错率几乎为零的刺客。但在那个人手里,它变成了一首死亡之诗。
每次团战,她总是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一套技能秒掉对面核心,然后在对面反应过来之前消失。她的走位像是能预知未来,对面的技能永远差0.1秒才打到她。她的节奏像一台精密仪器,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蹲草,分毫不差。
周沫从头躺到尾,却莫名其妙地赢了。
结算界面,他迫不及待地点开那个人的资料。
ID:晨曦
段位:最强王者(但这不重要)
胜率:91%(这他妈重要)
场次:17(???)
十七场比赛,赢十六场输一场。唯一输的那场,是四天前,战绩是……周沫揉了揉眼睛。
45杀0死。
45杀,0死,输了。
“这……这是人?”周沫喃喃自语。
系统提示:“晨曦”邀请你组队。
他手比脑子快,点了同意。
进入语音频道,一个声音响起。清冷的,中性的,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像山涧流过石头的声音。
“你刚才打得不错。”
周沫差点被口水呛到:“我?0-5-1,不错?”
“嗯。”那个声音说,“你送了五次,但你没有骂人。在逆风局里,不骂人,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周沫:“……你这夸奖的角度好刁钻。”
“我是认真的。”晨曦说,“大多数人在劣势时,会把能量消耗在互相指责上。你没有。你的能量……还在游戏里。”
周沫愣了愣,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暖。
“再来一把?”他问。
“好。”
那一晚,他们打了七把,赢了七把。
第三把的时候,周沫注意到一个细节:团战还没开始,晨曦操纵的角色忽然在野区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面朝游戏里虚拟的月亮,站了整整三秒。
“你在干嘛?”周沫问。
“没什么。”晨曦说,“这里的月光……好看。”
周沫看了看屏幕——那不过是游戏程序里一张贴图。
第四把,晨曦在完成一次完美的五杀后,周沫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不是得意,不是释然。
是……疲惫?怀念?周沫说不清。那声音太轻了,轻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记住了。
凌晨一点,周沫准备下线。
“晨曦,明天还打吗?”
“不一定。”
“为什么?”
“有些事要处理。”
周沫开玩笑地问:“什么事?拯救世界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算是吧。”
然后头像灰了。
周沫笑了笑,关掉游戏。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回味今晚的每一局。那个人的操作……真的不像人类。
人类的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人类的注意力是会波动的。人类的操作是会有失误的。
但那个人,没有。
她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沫翻了个身,睡着了。
他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在他睡着后亮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全球多个天文台同时观测到太阳活动异常,联合国紧急召集专家会议,详情点击……
三七天后,联合国总部,紧急会议厅。
来自A国、C国、E国等二十余国的顶尖科学家坐在长桌两侧。全息投影中,太阳的数据正在实时更新——那些曲线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诸位,”联合国首席科学顾问,来自C国的老物理学家陈远山站起来,声音沙哑,“我们已经连续观测了168小时。太阳核心的氢聚变速率正在以完全不符合任何现有模型的方式加速。”
他调出一组数据。
“这是过去三十年的中微子通量记录。自然波动是随机的,有噪音的。但你们看——”他放大了最近七天的曲线,“这条曲线的拟合优度:**99.97%**。太干净了。太……完美了。”
A国代表皱眉:“你是说,这不是自然现象?”
“我不知道。”陈远山摇头,“我只知道,按照这个加速度,氦闪将在**八百年后**发生。而不是理论预测的五十亿年。”
会议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八百年。对宇宙来说是一瞬,对人类文明来说,足够从工业革命走到星际时代。也足够——走向毁灭。
“我们需要方案。”联合国秘书长开口,“从现在开始,全球资源共享,所有科研力量转向氦闪应对。三个月内,拿出可行的计划。”
三个月后,同一间会议厅。
三套方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方案一:方舟舰队计划
由A国航天局主导。建造一千艘世代飞船,每艘容纳十万人,携带完整的生态系统,飞向比邻星。
“需要八百年建造,四百年航行。”A国代表的声音里带着骄傲,“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工程。”
“成功率?”有人问。
“**7%**。主要风险:封闭生态系统无法长期维持。”
C国代表冷笑:“我在模拟器上跑过你们的方案。第三年,氧气循环率下降2%;第五年,船员心理指标开始崩溃;第十年,第一起谋杀。你们打算用一千两百年,让一千万人在太空中慢慢发疯?”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方案二:行星发动机计划
C国代表站起来,调出另一组全息投影。一万座巨大的聚变发动机,分布在赤道和各大洲,同时点火,推动地球离开太阳系。
“这个方案不需要抛弃任何人。我们带着地球一起走。”
“需要多久?”
“连续点火两千五百年。”
“成功率?”
“**12%**。主要风险——地壳会在发动机启动后几个月内碎裂。岩浆从每一条裂缝里涌出来。发动机还没把地球推走,地球自己先碎了。即便地壳不碎,地球的转动惯量也大到无法在八百年内被推离原有轨道而不解体。”
沉默。
方案三:地下城计划
E国代表缓缓起身。投影中,地球内部被挖空,建造巨大的地下城市,深达地幔。
“我们计算过,地壳和地幔可以屏蔽大部分辐射。十亿人可以在里面生存,等待氦闪过后重返地表。”
“成功率?”
“**3%**。主要风险——地幔每年流动几厘米。对一座城市来说,那相当于每年都在经历地震。六百年后,地下城要么被压碎,要么被推回地表。而且我们挖得越深,温度会越高,维持生命维持系统的能耗将呈指数级上升,最终可能烧穿……地壳。”
三个方案,三个数字:**7%**,**12%**,**3%**。
会议厅里,有人开始争吵——关于资源分配,关于谁有资格登上飞船,关于地壳碎裂的概率模型是否准确。争吵越来越激烈,A国和C国的代表几乎要动手。
陈远山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看着窗外的太阳——那个光点如此平静,如此温暖,如此……不可理解。
他的助手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师,您看这个。”
平板电脑上,是一组被忽略的数据。太阳核心的中微子波动,在最近七十二小时里,出现了几次极其微小的异常——持续时间不到一毫秒,强度变化只有正常波动的千分之一。
“仪器故障。”助手说,“技术部已经标注了。”
陈远山盯着那几组数据,久久没有说话。
那几条曲线,太有规律了。像是某种……心跳。
四同一天,C国某城市。
周沫刷着手机,看到了联合国发布的三套方案。评论区已经炸了:
“7%?这他妈是让我们抽签去死?”
“A国果然自私,一千万人跑路,剩下七十亿等死。”
“C国的方案靠谱点,至少带着地球走。”
“靠谱?12%叫靠谱?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关掉评论,打开游戏。
晨曦在线。
周沫:“嘿,看新闻了吗?三大方案,你怎么看?”
过了很久,晨曦回复了。
晨曦:“都不对。”
周沫:“什么意思?”
晨曦:“方舟舰队的问题不是生态。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
周沫:“什么?”
晨曦:“你有没有试过,把一只蝴蝶关进玻璃瓶?”
周沫一愣:“蝴蝶?”
晨曦:“它一开始会撞,拼命撞。后来就不撞了。不是因为它不想出去,是因为……它忘了自己想出去。”
周沫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人在封闭系统里待久了,会……失去活着的意志?”
晨曦:“不止是意志。是失去‘想出去’这个功能本身。”
周沫:“……那行星发动机呢?”
晨曦:“一万座发动机需要全球协作两千年。你见过人类协作过两千年吗?两百年的帝国都守不住。”
周沫:“地下城呢?”
晨曦:“地幔对流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以为活下来就能重建文明。但文明不是活下来就能重建的。”
周沫沉默了很久。
周沫:“那……我们该怎么办?”
晨曦:“你们的问题,在于你们从一开始就默认了一件事:氦闪是必须‘逃离’的。”
周沫:“不然呢?”
晨曦:“如果氦闪不是自然发生的呢?”
周沫后背一凉。
晨曦:“那些数据……太完美了。自然现象不会这么完美。自然是有噪音的,是有随机波动的。那条曲线——”
周沫:“像被人设计的?”
晨曦没有回答。
但她发来了一张图。是周沫看不懂的波形图,但图上有几个被红圈标记的点。那些点,每间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精准得像节拍器。
周沫盯着那张图,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人类算了一百年的东西,算什么?
晨曦:“有人在做测试。”
周沫:“测试什么?”
晨曦:“测试这里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五三天后。
全球所有天文台同时记录到一个异常信号。
太阳核心深处,某个体积只有地球大小的区域,在0.3秒内释放了相当于过去一万年输出的总能量。但那些能量——没有变成辐射,没有变成热,没有变成任何可以探测的粒子流。
它们消失了。
不是“减弱”,不是“被吸收”,是**消失**。
仿佛有人在那0.3秒内,打开了一扇门,把那些能量倒进了另一个宇宙。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太阳表面出现了一个螺旋结构——巨大的、覆盖了六分之一日面的漩涡,像是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棍子,在太阳表面搅动了一秒钟。那螺旋从中心向外延展,边缘泛着淡淡的蓝白色光晕,像一幅正在成形的宇宙素描。漩涡中心,一团刺目的光被抽了出来,形成一颗微型的、发光的球体,悬浮在太阳上方约百万公里处。
那颗小球剧烈膨胀,眼看就要爆炸——
然后它碎了。
碎成几千个更小的球,分散在太阳周围的轨道上。那些小球开始“放气”——像几千个被扎了洞的气球,缓缓释放出光与热,射向四面八方。每一次释放,太阳本体就会暗淡一点;每一次释放,太阳核心的“心跳”就会平稳一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太阳还在那里,安静地旋转。那些小球消失了,太阳周围的轨道上,多了一圈极其微弱的、肉眼看不见的光环——那是被“挤”出来的、原本要在氦闪中一次性释放的能量,现在变成了几千份,在未来几年里慢慢散尽。
陈远山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最后一张图像——太阳表面那个螺旋结构冻结在屏幕上。他下意识数了数圈数:**七圈**。和三天前太阳表面那个漩涡的圈数,一样。
全球的天文学家疯了。
他们调取所有波段的数据,分析每一帧图像,试图找到解释。太阳磁流体力学模型被推翻又重建,等离子体物理方程被检查了上百遍,甚至有宗教团体宣布这是“神迹”。
但没有一个解释能说通。
那三分钟里发生的事,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规律。
能量守恒被打破了吗?没有——那些能量还在,只是以某种无法探测的形式存在。因果律被违反了吗?没有——只是因果链条里多了一环,而那一环,人类看不见。
陈远山盯着那些数据,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他给助手发了一条消息:“那几组‘仪器故障’的数据,调出来给我。”
助手很快发来。那几组被忽略的、持续了七十二小时的微小异常——在太阳表面出现螺旋结构之前,正好停止了。
精准地,停止了。
像是有人在敲门。敲了七十二小时。然后,门开了。
陈远山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天快亮了。太阳正在升起,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远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六同一时刻,某处。
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面前漂浮的某个东西。
那东西大约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微型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它的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被抽取出来的“信标”,是那个文明植入太阳核心的引信。
灰色身影伸出手,指尖在那颗“心脏”上轻轻一弹。
“第九个。”他自言自语,“这十年里的第九个。同一批猎手,同样的测试模式,同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无聊。”
他松开手,那颗心脏瞬间展开成一张平铺的光膜,像被揉皱的纸被抚平,随后消散在虚空中。
他试图回忆上一次觉得“有趣”是什么时候。搜索了很久——大约0.3秒,对他来说是漫长的追溯——找到了一个记录:三百一十二年前,某个文明在信标植入后,没有试图逃离,没有发射方舟,而是往太阳里发送了一串信号。
那是一首诗。
用他们的语言写的,大意是:“如果你在听,我们也在这里。我们不逃,我们只是……说一声。”
那首诗的内容他已经忘了。但那种试图用“意义”对抗“毁灭”的徒劳,让他多停留了0.3秒。
他后来查过那个文明的结局。他们活下来了。不是因为那首诗,是因为信标本身出了故障。
但那个“说一声”的瞬间,是他三百年里唯一觉得“还可以”的时刻。
他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星系。不是因为忙,是因为——有些问题,问过一次就够了。
而现在,他又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来自那个被他清理的恒星。是来自更远的地方——那颗蓝色行星附近,有一个信号,正在以他无法预测的方式波动。
他停住了。
“有趣。”
七三天后,联合国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但这次,会议的主题不是“如何应对”,而是“发生了什么”。
太阳的数据已经恢复正常。氦闪的倒计时……**归零了**。
科学家们提出了几十种假说:未知的太阳内部机制、新的等离子体不稳定性、甚至外星文明的干预。但没有一种假说能得到证实。
唯一确定的是:那三分钟里,太阳的磁场拓扑结构彻底改变了。原本复杂的、纠缠的磁力线,现在变得异常简洁,像是有人重新梳理过。
“这不符合任何等离子体模型。”一个E国物理学家喃喃道,“太阳的磁场……太干净了。像新的一样。”
会议厅里,没有人接话。
A国和C国的代表不再争吵了。因为他们争论的那些方案——方舟、行星发动机、地下城——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危机解除了。
但他们没有感到庆幸。他们只感到一种奇怪的……空洞。
陈远山站起来,缓缓开口:
“我们算出了所有物理参数。从核聚变截面到中微子振荡概率,从日震波传播速度到磁场重联率——我们算出了每一个可以计算的数字。”
他环顾四周,声音沙哑。
“但我们算不出——我们自己。”
“算不出那个在太阳表面搅动三分钟的东西是什么。算不出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算不出它现在在哪儿。算不出——”
他顿了顿。
“算不出,我们在它眼里,是什么。”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太阳,照常升起。
八当晚,周沫打开游戏。
晨曦在线。
周沫:“你是谁?”
晨曦停顿了很久。久到周沫以为她下线了。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晨曦:“一个……正在体验‘回音’的人。”
周沫:“什么意思?”
晨曦:“我以前以为自己知道答案。但现在——”
她没说下去。
周沫:“现在呢?”
晨曦:“现在我在想,也许‘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找到的,是……被问出来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很安静。
周沫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诗。
周沫:“*‘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你听过这两句吗?”
晨曦:“听过。”
周沫:“什么意思?”
晨曦:“字面意思:月亮照在松树上,泉水从石头上流过。”
她顿了顿。
晨曦:“另一层意思:有些东西,你以为是风景,其实是……回音。”
周沫:“什么的回音?”
晨曦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的,像月光本身在笑。
晨曦:“等你听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周沫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路过的”,想起那三分钟的螺旋,想起那些被拔除的信标。
“明月”是谁?“清泉”又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无法用“寻常”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了。
周沫:“晨曦,再来一把?”
晨曦:“好。”
游戏开始。
窗外,太阳照常升起。
没有人再谈论氦闪。
只有小区里,偶尔还会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还有那句,周沫每次听到都会心一笑的: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他有时候会想,那些写下这些诗句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也许他们知道。
也许他们写的,就是这种感受——
当洪荒与日常相遇,当宇宙的咳嗽被一声“无聊”化解,剩下的,只有明月,松间,清泉,石上。
以及,一个永远在被问的她。
以及,一个永远无聊,却偶尔会觉得“有趣”的他。
以及,一个刚刚开始学会仰望的自己。
【第一章 完】
【第二章预告】
感受塔将拔地而起。
两条线将开始交错。
那个无聊的人,将第一次感到——
好奇。
而那个找人的她,将第一次遇到一个名字里没有“星辰”,却让她停下脚步的人。
本文标题:各位能推荐一些科幻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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