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降息不构成对中国年内降息的约束,核心在于外部压力减轻和内部政策空间充足。这背后,既有美元走弱带来的汇率缓冲,也有国内银行成本下降创造的降息条件,让中国货币政策能更专注于国内经济需求。
外部压力正在减轻过去,中美利差倒挂曾是悬在中国降息决策头上的一把剑——如果中国先降息,可能加剧资本外流和人民币贬值压力。但现在,这把剑的锋芒正在褪去。2025年以来,美联储已多次降息,而且市场普遍预期2026年美元利率还将继续走低。
这意味着,中美利差格局有望逐步改善,汇率因素对国内货币政策的掣肘将明显减弱。
更关键的是,央行副行长邹澜已明确表示,目前人民币汇率比较稳定,美元处于降息通道,总体来看汇率不构成很强的约束。外部环境从“制约”转向“松绑”,为中国自主调整利率提供了更从容的空间。
内部空间已经打开降息能否落地,最终要看银行有没有“让利”的资本。好消息是,一系列内部变化正在为降息铺路。
银行负债成本持续下行:2025年以来,商业银行多次下调存款利率,各期限存款利率已处于历史新低。更重要的是,2026年将迎来一波存款到期潮——2022-2023年存入的约50万亿定期存款集中到期。这些存款到期后,无论储户是续存还是转投其他产品,都将按照当前更低的利率重定价,直接拉低银行的付息成本。
净息差出现企稳迹象:银行的利润空间(净息差)已连续多个季度保持在1.42%,虽然仍处历史低位,但至少不再快速收缩。这为银行保持基本稳健提供了缓冲。政策工具已先行铺垫:2026年1月,央行下调了再贷款、再贴现利率,例如一年期支农支小再贷款利率降至1.25%。这相当于先给银行提供了更便宜的资金来源,进一步压低了整体资金成本。这些因素叠加,使得银行体系具备了适度下调贷款报价(LPR)加点的财务基础。正如专家所言,2026年LPR下降是“水到渠成”,但幅度可能不会太大,预计在5-10个基点。
降息窗口何时开启空间有了,时机呢?市场目光正投向第二季度。这背后有两个关键推手。
一方面,外部不确定性可能在那时转化为内部压力。美国关税政策的变化,预计在二季度会对中国出口产生更明显的负面影响。届时,国内宏观经济可能更需要逆周期调节政策来托底,降息作为重要工具之一,其落地的必要性会上升。
另一方面,政策层面已释放明确信号。邹澜副行长指出,2026年降准降息还有一定的空间,当前金融机构平均法定存款准备金率为6.3%,具备进一步下调条件。降准可能先行,释放长期低成本资金,为后续降息创造更宽松的货币环境。
说到底,中国的货币政策始终坚持以国内经济形势为首要考量。美联储降息,与其说是“指挥棒”,不如说是一阵“顺风”——它减轻了外部阻力,但中国何时降息、降多少,方向盘依然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