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写给儿女的祝福
文/柴树生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新年已到。以前每逢新年,我总是给亲朋好友送去热情的祝福,祝他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今年我却要发另一种祝福,那就是怀着愧疚之心,把祝福送给我的一双儿女。老了,骨肉亲了,亲情浓了。
我想告诉他们,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因为我这一辈子,脑子里装满了学校、学生,没有给孩子留下应有的空间,在他们人生的道路上缺少了父亲的陪伴,欠他们一个道歉。此时许多往事浮现在脑海,好像就在昨天……
那是1972年秋天,我去邹平县城开会,正好遇上妻子抱着三岁的儿子去县城看病。我想抱抱儿子,儿子却说:“他是谁?叫他走。”听了这话,我心碎了。由于长时间不回家,儿子不认识爹了。悲哉悲哉!
我清楚地记得,从小学到高中,我没有检查过儿女的一次作业,没辅导他们一次,也没有开过一次家长会。1995年女儿高中毕业前的家长会,还是找人去替开的。儿女高考时,我即没送她到考场,也没陪考。有一次离进考场的时间很近了,我还是请副校长贺金照骑摩托车送她去考场,那时我正看着我的学生进考场,担心他们准考证是否带了……
孩子们早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陪伴的日子,但他们都很争气,很努力。儿子博士毕业后留校,现在已是985高校的教授、博导了;女儿大学毕业工作后继续学习,获得了在职研究生学历。
如果这些事情还可以原谅的话,下面发生的事应该说我实在不象话了。妻子曾愤怒地说:“学校离开你照样办,家离开你就没法过了。”
1979年夏天,我这个邹平县九户中学的教导主任借调到省重点学校一—南北寺学校抓高考。正当备考紧张之时,家中来电话,家中着火了,被褥被烧净,儿子手被严重烧伤,疼得嚎啕大哭。为几支青霉素消炎,妻子不知跑了多少村庄才买到,救了孩子一命。但我没有回家看看,因为我关心着马上高考的学生。南北寺学校派了杨丙任主任、九户中学派了张学刚主任到家探望,并带去了衣被。杨主任回来后对我说:“你该回去看看。”
我的两个孩子出生,我都没有在场。一次在北镇参加地区教研室政治中心组会议,一次在县教育局参加教学工作会议。会后才匆忙回家,抱起来了我的孩子。岳母说:“你心中还有老婆孩子吗?”我只能乖乖地听着,无言答对。
这样的事很多,现在想起来心里就难受。如今我已八十多了,越来越觉得亲情的重要。亲情,是生命的底色,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始终如一。每次接到儿子从上海打来的电话、生日时寄来的红包,看到女儿推着老伴医院看病、经常送来各种生活用品时,心里总觉得内疚。我这父亲做得很差,是一个不合格、不称职的父亲,现在想来后悔莫及。
在新的一年,愿笑声冲淡我心中的愧疚。愿我的一双儿女:身体无疾,事业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