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发现,生活的发现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可要是当爹的非要把儿子的“犬”变成自己的“虎”，那结果会是咋样？

　　就在昨天，歌手兼主持人戴军发了个动态，讲述了他去浙江油画院看展的一次奇遇。这场展览的主角，一位是画院院长常青，另一位则是常青的大儿子——阿郎。

　　这就得从常青院长说起，人家中年得了个宝贝闺女，那是疼到了骨子里。原本当爹的也就是个朴实的愿望：想给闺女留份纪念，一年画一个生肖，凑齐十二枚一套。结果你也知道，搞艺术的人一认真起来，那手就停不住，这一画就办成了个展览。今年，老爷子更是拉着大儿子阿郎一起“上阵”。

　　戴军去那天，朋友们都在外头聊大天，他一个人溜进展厅。对他来说，看真东西不是用眼“看”，而是整个人都要“消失”在画里。

　　这一进去，戴军直接掉进了阿郎的“坛子”里。那是陶土、烈火、釉色碰撞出的世界，就像盘古开天辟地的那第一斧头，天地刚分，颜色先炸了出来。戴军说，他上一次有这种被击中的感觉，还是站在赵无极的大画前头，而这次阿郎的作品，离得更近，冲击力更猛。

　　你看那些雕塑的马，有的在谈恋爱，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躁动，各玩各的，互不干扰。艺术这东西，从来不跟你讲大道理，它就把原原本本的生活摆那儿，你自己琢磨。

　　到了饭点，常青喊戴军吃火锅，还把阿郎叫上了。大家伙儿这才发现，阿郎这小伙子跟咱们印象中那种文弱书生型的艺术家完全不同。那身材，壮得跟练健美似的。戴军就好奇了：“这是为了做雕塑特意练的？”阿郎嘿嘿一笑，说算是吧。原来，搞艺术真不光是拼脑洞，更是个体力活。泥土得摔，水得加，得揉成能用的泥巴，这天赋神功，还得靠一身肌肉给托住了。

　　常青提起这儿子，那是相当自豪，说阿郎小时候他就夸是“天才”，是“神”。戴军感慨，阿郎这状态，看着像没怎么受过学校束缚，是野蛮生长出来的，老师还真教不了。常青听了乐呵：“跟我一样。”

　　酒过三巡，牛肉下肚，戴军问了个行内话：“这灰扑扑的泥坯送进窑里，你能预感到烧出来是啥样吗？”阿郎淡淡地回了一句：“差不多。”这一下把戴军给整沉默了。你看人家赵无极是追求能摸得着的宇宙尽头，阿郎这简直是在玩“盲盒”。进窑之前谁都不知道，开窑那一刻见分晓，这不就是命运吗？

　　展厅里不少作品上都贴了小红点，意思是已经被人买走了。有些阿郎舍不得，不想卖。这时候常青老师说了一句挺狠的话：“好作品得去收藏家那儿，这样你才能继续往前走。”

　　这话听起来无情，细想却全是道理。留住作品是给自己找安慰，把作品送出去才是逼自己成长。

　　这一遭下来，戴军算是看懂了这父子俩。这哪是什么传统的“子承父业”，这分明是“放生”。好的父亲，是在背后默默推你一把；而伟大的父亲，是敢于亲手拆掉自己的光环，不让孩子躲在阴影里。

　　天赋这玩意儿或许能遗传，但那股子闯荡江湖的勇气，必须得自己长出来。真正厉害的人，永远不会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他们永远都在奔赴下一场“燃烧”的路上。说到底，父亲最深沉的爱，不是让孩子活成自己的复制品，而是允许他飞得比自己更高、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