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情人

时间:2026-02-12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丈夫偷偷将小情人塞进我们公司,他以为我没发现,我隔三差五就安排她加班出差,6个月后,她挺着孕肚冲进我办公室

  “砰!”一声巨响,我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林晚晚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的嚣张。她身后,是拦都拦不住、满脸焦急的秘书。

  “苏总,我怀了陈总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将一张孕检单狠狠拍在我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上,声音尖锐,划破了整个楼层的宁静。

  “识相的,就主动滚出这个家,滚出这家公司!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慢慢抬起头,视线越过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落在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上。红点,在闪。很好。

  我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保安部吗?我的办公室闯进来一个疯子,麻烦上来处理一下。”

  偷来的情人

  01

  六个月前,那个该死的结婚纪念日。

  陈俊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木质香调,也不是我惯用的冷冽柑橘。那是一种廉价的、带着侵略性的花果香,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我维持了三年的婚姻假象。

  他像往常一样,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疲惫地捏着眉心:“晴晴,今天公司事多,忙忘了,抱歉。”

  我走过去,替他解开领带,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衬衫领口。那里,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亮晶晶的粉末,是某种高光。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但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没事,你辛苦了。我给你放了洗澡水,去泡一泡解解乏吧。”

  他走后,我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多么讽刺。

  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他很谨慎,删得很干净。但我点开了他的消费记录。一笔五分钟前在公司楼下珠宝店的消费记录,赫然在目——一条价值五万多的“一生所爱”钻石项链。

  那条项链,现在显然不在我这里。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三年的婚姻,我以为是琴瑟和鸣,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苏晴,天盛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在这场婚姻里,竟然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隐藏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上,将副总裁的职位给了他,让他享受着无尽的荣耀和追捧。我以为这是爱,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亲手递给他、用来背叛我的刀。

  第二天,人力资源部总监敲开了我的办公室门,递上一份简历。

  “苏总,这是陈副总亲自推荐的人才,叫林晚晚,刚毕业的实习生,说是能力非常出众,想安排进咱们市场部。”

  我看着简历上那张青春洋溢、妆容精致的脸,照片背景里的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我昨晚在陈俊消费记录里看到的那条“一生所爱”。

  那一瞬间,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但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公事公办的微笑。

  “陈副总的眼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拿起笔,在简历的右下角签下“同意”,然后抬头对人力总监说,“直接把她调到我的直属小组来,这么优秀的人才,我要亲自带。”

  人力总监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苏总。”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陈俊,林晚晚。

  你们不是喜欢玩吗?

  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

  这场游戏的规则,我来定。游戏的终点,是你们永世难忘的地狱。

  02

  林晚晚入职的第一天,打扮得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爱马仕的铂金包,手腕上那块满钻的理查德米勒,比她一年的实习工资还要贵。她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背后有人。

  整个市场部的女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味,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大家好,我叫林晚晚,以后请多多关照哦。”她嗲着声音自我介绍,眼神却像X光一样,毫不掩饰地扫过我,带着一丝挑衅和审视。

  她大概是在评估我这个“正宫”的战斗力。一个只会埋头工作、穿着古板职业装的“老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林晚晚是吧?欢迎你。”我敲了敲桌子,将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部门过去三年的所有项目复盘报告,你今天之内看完,下班前给我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总结分析。”

  林晚晚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一……一万字?苏总,今天之内?”

  “有问题吗?”我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不容置喙,“陈副总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这点工作量,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我刻意加重了“陈副总”三个字。

  林晚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如果她说“不”,就是打陈俊的脸。她只能咬着牙,恨恨地抱起那堆文件,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从那天起,林晚晚的好日子到头了。

  “晚晚,这个季度的市场调研数据出了问题,你带人去城西的仓库盘点一下,今天必须出结果。”

  “晚晚,城北的合作方临时要改方案,你现在马上过去一趟,他们等着。”

  “晚晚,这个项目的PPT太烂了,全部推倒重做,我明早就要看到。”

  我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将所有最苦、最累、最繁琐的活儿都丢给了她。加班到深夜成了她的家常便饭,周末无休是她的工作常态。她那身名牌衣服很快就换成了方便活动的休闲装,精致的妆容也被疲惫和黑眼圈取代。

  她开始频繁地在茶水间、在洗手间,向陈俊打电话哭诉抱怨。

  而我,则坐在办公室里,通过新安装的、高清带录音的监控系统,冷冷地欣赏着这一切。

  “阿俊,那个老女人就是故意针对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宝贝别多想,她就是个工作狂,对谁都这样。你再忍一忍,等我把公司的大权拿到手,第一个就开了她!”陈俊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地安慰着。

  拿到公司大权?

  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陈俊,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梦寐以求想要掌控的公司,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你不过是我父亲当年为了考验我,给我安排的一块“磨刀石”。

  只可惜,这块磨刀石,自己生了锈,还妄想蹦起来伤人。

  那晚,陈俊回到家,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他将公文包重重地摔在玄关,一脸不悦地质问我:“苏晴,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分了?晚晚只是个实习生,你把那么多工作压给她,是想累死她吗?”

  我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闻言,缓缓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

  “陈俊,你是在以副总裁的身份,质疑市场部总监的工作安排吗?”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怒火,“还是说,你和这个林晚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需要你这么为她出头?”

  我的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向他心虚的要害。

  陈俊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躲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爱惜人才!她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你要是把人给我逼走了,公司的损失你负得起吗?”

  “是吗?”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既然是人才,那就更应该多加磨练。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判断力,不如你?”

  我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陈俊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也弱了下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你对她好一点。”

  说完,他便狼狈地转过身,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寒意足以将整个房间冻结。

  这才只是个开始。

  陈俊,林晚晚,你们带给我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03

  转眼三个月过去,林晚晚被我折磨得几乎脱了一层皮。

  但她比我想象的更能忍。无论我怎么刁难,她都咬着牙撑了下来。我知道,支撑她的,是陈俊画下的那张大饼——“未来副总裁夫人”。

  而我,也在这三个月里,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我让我的私人律师团队,重新梳理了我和陈俊的婚前协议,将其中关于“过错方净身出户”的条款,做了进一步的司法公证,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我让心腹以公司系统升级为由,在陈俊的办公室和电脑里,安装了最高级别的监控软件。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和林晚晚的暧昧邮件、聊天记录,甚至是他挪用公司资金给林晚晚买奢侈品的转账记录,都一笔一笔,清晰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些,都将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偷来的情人

  但我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契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要开拓西北市场,需要派一个项目组去银川出差,为期一个月。这是一个苦差事,谁都不愿意去。

  在部门会议上,我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晚晚那张憔悴的脸上。

  “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我觉得,林晚晚很有潜力,这次就由她带队去吧。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我用一种“委以重任”的语气,宣布了我的决定。

  所有人都向林晚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陈俊,眼神里充满了求救。

  陈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刚想开口反对,我就抢先一步,用眼神制止了他。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在公司,我是总监,你是副总。你如果公开干涉我的部门人事安排,想过后果吗?”

  陈俊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不能为了一个实习生,公然和我这个市场部总监撕破脸,这会影响他在公司的威信。

  “怎么?林晚晚,你不愿意?”我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晚晚死死地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愿意。谢谢苏总给我这个机会。”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会议结束后,陈俊立刻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苏晴!你到底想干什么?银川那种地方,你让一个女孩子去待一个月?你安的什么心!”他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暴怒。

  “我安的什么心?我安的是为公司培养人才的心。”我悠悠地转着手中的钢笔,“倒是你,陈副总,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你!”陈俊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别忘了,她是你亲自推荐进来的人才。”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动作亲昵,说出的话却像刀子,“如果你现在承认你看走了眼,我可以立刻撤销这个决定。不过,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陈副总的威信,恐怕会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陈俊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的表情滴水不漏,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冷静。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甩门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队吗?帮我盯一个人,叫林晚晚。她明天会去银川,航班号是……对,一个月,给我盯紧了。尤其是,她和什么人接触,去了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

  挂掉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接下来,就该慢慢收网了。

  04

  林晚晚去银川的一个月,陈俊过得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来我办公室,旁敲侧击地打探林晚晚的情况。工作上更是频频出错,好几次在董事会议上被我父亲,也就是天盛集团的董事长,不点名地批评。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平静。

  我甚至还会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哎,晚晚这丫头真是能干。西北那边的几个老顽固,都被她搞定了,签了好几个大单。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向董事会申请,给她转正加薪。”

  每当我说这些话时,陈俊的脸上都会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骄傲,又有一丝被我蒙在鼓里的窃喜。

  他大概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欣赏下属的“蠢女人”。

  而我,每天晚上都会收到私家侦探张队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林晚晚在银川的全部动态。照片、视频、消费记录,事无巨细。

  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安分。

  白天,她确实在跑业务,而且做得还不错。但到了晚上,她就会脱下职业装,换上性感的连衣裙,流连于银川最高档的酒吧和会所。

  更精彩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比陈俊更年轻、更帅气,也更……有钱的男人。

  他是银川当地一家上市公司的太子爷,姓王。

  照片里,两人举止亲密,搂搂抱抱,甚至毫不避讳地在酒店门口拥吻。张队还拍到了他们多次一同进入酒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的画面。

  我将其中一张最劲爆的接吻照,放大,再放大。

  看着照片里林晚晚那张沉醉又贪婪的脸,我笑了。

  原来,她所谓的“真爱”,也不过如此。陈俊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跳板。一旦遇到更好的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将这些照片和视频,分门别类地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命名为“送给陈俊的礼物”。

  一个月后,林晚晚回来了。

  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仿佛脱胎换骨。她不再是那个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实习生,眉宇间多了一丝底气和傲慢。

  她走进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甚至敢直视我的眼睛了。

  “苏总,西北的项目已经全部搞定,这是合同。”她将一沓文件放在我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做得不错。”我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夸奖,“你瘦了,也黑了,辛苦了。给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似乎对我的平淡反应有些不满,撇了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急着去找陈俊邀功,或者说,摊牌。

  果然,那天晚上,陈俊破天荒地没有回家。

  第二天,我收到了林晚晚的短信:“苏总,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回了两个字:“没空。”

  她不死心,又发来一条:“是关于你和陈总的婚姻。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失败者,有权知道真相。”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失败者?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紧接着,就是陈俊母亲的生日宴。

  往年,我都会为此精心准备,操办得风风光光。但今年,我只是提前一天,让助理订了个蛋糕,买了一份不痛不痒的礼物。

  生日宴设在陈家老宅,一栋气派的别墅里。

  我到的时候,陈家的亲戚几乎都到齐了。陈俊和他母亲、妹妹,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一个“客人”谈笑风生。

  偷来的情人

  那个客人,正是林晚晚。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一条粉色的高定礼服,衬得她娇俏可人。她亲热地挽着陈俊母亲的胳膊,一口一个“伯母”,叫得比我还甜。

  而那些昨天还对我笑脸相迎的亲戚们,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一出现,客厅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陈俊的母亲,那个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势利女人,率先发难。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苏晴啊,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工作忙,把我们家老太婆的生日都给忘了呢?”

  我面带微笑,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妈,您说的哪里话。您的生日,我怎么敢忘。”

  “哼,不敢忘?”陈俊的妹妹陈瑶翻了个白眼,指着我手里的礼物盒子,尖酸地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妈准备的礼物?一个破丝巾?苏晴,你好歹也是个总监,年薪几百万,就拿这种地摊货来糊弄我们?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她的话音刚落,林晚晚便立刻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双手递到陈母面前。

  “伯母,这是我给您挑的生日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陈母眉开眼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在场有识货的亲戚,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这是帝王绿!这一只要好几百万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变成了对林晚晚的羡慕和对我的加倍不屑。

  陈母更是爱不释手地将手镯戴在手上,拉着林晚晚的手,亲热得像亲生女儿。

  “哎哟,还是晚晚有心啊!比某些只会工作,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黄脸婆强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话语恶毒至极。

  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对我的嘲讽和羞辱。

  陈俊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为我说一句话。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默许的笑意。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主动退出。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愤怒吗?

  不。

  我只觉得,这群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妈,您确定,您要收下这份礼物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母不悦地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晚晚送我礼物,我为什么不能收?”

  “因为……”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份礼物,是用我丈夫的钱买的。而我丈夫的钱,严格来说,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您收下这份用我的钱买来、送给您、再用来羞辱我的礼物,您觉得……合适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05

  我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陈俊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他没想到,我竟然会知道!更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直白地将这块遮羞布,狠狠地撕开!

  林晚晚的脸更是青白交加,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那只手镯,确实是她缠着陈俊,刷他的卡买的。

  “你……你胡说八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母,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苏晴!你自己没本事,生不出孩子,留不住老公的心,现在还想往晚晚身上泼脏水?你安的什么心!”

  “我是不是胡说,查一查陈俊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我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转向陈俊,嘴角的笑意更冷了:“老公,你说呢?要不要现在把你的账单调出来,给大家看一看?”

  陈俊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怕了。

  他怕我这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贤妻”,会做出更让他无法收场的事情。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那些刚才还在对林晚晚大加赞赏的亲戚,此刻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在她和陈俊之间来回扫视。

  “够了!”陈俊终于承受不住这死寂的压力,低吼了一声。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晴,你到底想干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俊,从你把这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一刻起,最难看的人,就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你欺骗的傻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陈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林晚晚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捂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梨花带雨地跑到陈母身边。

  “伯母,我……我没想破坏苏总的家庭。我和陈总是真心相爱的!是她说她不能生育,拖着不肯离婚,我才……”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陈母立刻母性大发,将她护在怀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见不得别人生!我们陈家不能无后!你今天必须跟阿俊离婚!马上离!”

  “对!离婚!嫂子,我哥早就受够你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赶紧滚出我们陈家!”陈瑶也跟着尖叫起来。

  一场生日宴,彻底变成了一场对我的批斗大会。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看着那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是如何纵容他的家人,像疯狗一样撕咬我。

  我的心,彻底死了。

  也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我,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林晚晚。

  我点开。

  “明天上午十点,你办公室。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看着这条短信,我笑了。

  好啊。

  了断。

  是该做个了断了。

  我收起手机,在众人或恶毒、或同情的目光中,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家。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明天之后,他们所有人,都会跪着来求我。

  第二天上午十点,分秒不差。

  办公室的门被“砰”一声撞开。林晚晚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将一张B超单狠狠地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苏晴,我怀了阿俊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的声音尖锐而得意,仿佛在宣判我的死刑,“识相的,就自己滚出这个家,滚出这家公司!把陈太太的位置,让给我!”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张B超单。我的目光,越过她嚣张的脸,落在了墙角那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

  然后,我缓缓地,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了保安部的快捷键。

  “喂,保安部吗?”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办公室闯进来一个……闹事的。另外,帮我接通法务部和董事会秘书处,让他们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哦,对了,再把陈俊副总,也‘请’过来。”

  06

  电话挂断的瞬间,林晚晚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

  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惑和不安。她预想过我会崩溃、会哭闹、会歇斯底里,但她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苏晴,你装什么装!叫保安有什么用?我肚子里怀的是陈家的骨肉!是这家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她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率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公司的首席律师,以及我父亲的秘书李姐。

  他们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都愣了一下。

  “苏总,这是……”李姐皱起了眉头。

  “把门关上。”我淡淡地吩咐道。

  就在这时,陈俊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看到这副阵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晴晴!你这是干什么!有话我们回家说,别在公司闹!”他冲过来,一把将林晚晚护在身后,对着我低吼。

  “回家?”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陈俊,你确定,你今天之后,还有家可回吗?”

  “你什么意思?”陈俊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我身后洁白的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晚晚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吻得难分难解。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三个月前,她去银川“出差”的第二天。

  林晚晚的尖叫声,和陈俊倒抽冷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P的!苏晴,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林晚晚状若疯狂地指着我,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陈俊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照片上,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这张照片没有任何合成的痕迹。

  “陷害你?”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我按动遥控器,墙上的画面开始切换。

  一张又一张照片,一段又一段视频。

  林晚晚和那个王姓太子爷,在酒吧里耳鬓厮磨,在餐厅里互相喂食,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激情拥吻……每一张,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陈俊的心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上。

  “王少辉先生,精子活力检测报告。”

  然后,是林晚晚那张B超单的放大图,上面的预产期被红圈重点标注了出来。

  “李律师,”我看向旁边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首席律师,“根据医学常识,从受孕时间推算,你觉得,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副总的,还是这位王先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苏总,从法律和医学的角度看,答案,不言而喻。”

  “轰!”

  陈俊的脑袋里仿佛有炸弹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晚,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骗我!”他嘶吼着,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晚晚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07

  那一巴掌,用尽了陈俊全身的力气。

  林晚晚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嘴角渗出了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

  “阿俊……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老女人打我?”她哭喊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别信她!都是她伪造的!我肚子里怀的,就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陈俊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双目赤红,指着投影上那份精子活力报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你告诉我,一个三年前就被医生判定为重度弱精、自然受孕几率几乎为零的男人,怎么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啊?!”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不仅劈懵了林晚晚,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傻傻地看着陈俊,大脑一片空白。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陈俊……竟然不能生育!

  这个她用来逼宫上位的最大筹码,这个她以为能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龙种”,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不可能的……阿俊,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我骗你?”陈俊惨笑一声,眼泪和着无尽的悔恨流了下来,“我他妈的,才是被你这个贱人骗得最惨的那个!”

  他冲过去,揪住林晚晚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说!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而我,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我的父亲,天盛集团的董事长苏振邦。他的身后,跟着集团的几位核心董事。

  苏振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撒泼的林晚晚,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陈俊。

  “陈俊。”

  他只叫了他的名字,那声音里蕴含的雷霆之怒,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陈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到苏振邦和他身后的董事们,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的脸上褪去。

  他终于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董……董事长……您……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振邦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了我的身边,满眼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语气,宣布道:

  “我来,是想通知大家一件事。”

  “从今天起,苏晴,我的女儿,将正式接替我的位置,出任天盛集团执行总裁。”

  “至于你,陈俊,”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陈俊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们正好在开董事会,讨论关于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声誉的问题。现在,你可以跟我们的法务,好好聊一聊了。”

  陈俊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轰鸣,董事长……女儿……执行总裁……

  这些词,像无数把尖刀,将他最后的尊严和幻想,捅得千疮百孔。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一直以为苏晴只是个有点能力的普通职员,他以为这家公司是他靠自己的能力打拼下来的江山。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可悲的、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资本,在苏晴真正的身份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08

  陈俊的结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凄惨。

  董事会当场通过决议,以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泄露商业机密等多项罪名,将他移交司法机关。

  他被保安从我办公室拖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一滩烂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晴晴,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机会?

  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至于林晚晚,她被吓傻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不仅没能嫁入豪门,反而惹上了天盛集团的千金,甚至还可能因为参与诈骗而被起诉时,她当场就崩溃了。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苏总!苏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陈俊逼我的!是他骗我说他会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你的孩子,有没有爸爸,与我何干?”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银川的王公子,家大业大,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喜当爹的。”

  林晚晚的哭声一滞,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她知道,那个王公子,不过是和她逢场作戏。如今她声名狼藉,对方躲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她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听说她离开时,失魂落魄,连路都走不稳。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陈俊被押上警车的狼狈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李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大小姐,都处理干净了。”

  “嗯。”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寒意。

  “律师那边已经启动了离婚诉讼,按照婚前协议,陈俊作为过错方,将净身出户。他名下所有由您赠与的房产、车辆、股权,都将被收回。他这三年,算是白忙活了一场。”李姐汇报道。

  “他活该。”我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还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是如何离他而去的。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悔恨和不甘的地狱里。

  这天下午,天盛集团内部发布了正式的人事任命通知。

  我,苏晴,正式出任集团执行总裁。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我、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靠着和陈俊的关系才当上总监的人,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能想象到,当他们得知,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陈副总,不过是我这个“老女人”的丈夫,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时,下巴会惊掉成什么样子。

  这种感觉,远比直接扇他们耳光,要爽得多。

  09

  接下来的几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处理陈俊留下的烂摊子,整顿公司内部的风气,推出新的战略规划……我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向整个集团证明了,我苏晴,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身份,而是真正的实力。

  那些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董事和高管们,如今在我面前,一个个都恭敬得像是小学生。

  我的生活,也彻底告别了过去。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陈俊在看守所里,签下了离婚协议。据说他签完字,一夜白头。

  我搬出了那栋曾经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婚房,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宛如星河。

  过去三年,我为了陈俊,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我以为那是爱情,却没想到,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现在,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正在家里看财报,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张队,那个我雇佣的私家侦探。

  “苏总,有个事,我觉得还是得跟您说一声。”张队的语气有些犹豫。

  “什么事?”

  “那个林晚晚,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张队说,“前几天,她去找那个银川的王公子,在人家公司楼下又哭又闹,被人家未婚妻带人给打了一顿,当场就流产了。听说……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几秒钟后,我平静地回道:“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吗?或许吧。

  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那么贪心,不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许还能凭着自己的能力,过上不错的生活。

  可惜,她选了条最快的捷径,也选了条最快的死路。

  因果报应,向来如此。

  我关掉财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露台上。

  晚风微凉,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我举起酒杯,敬这璀璨的夜色,也敬重获新生的自己。

  再见了,陈俊。

  再见了,我那愚蠢的、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过去。

  从今以后,我苏晴的人生,将再无软肋,只有铠甲。

  10

  一个月后,天盛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业酒会,庆祝我正式接任CEO。

  酒会冠盖云集,商界名流、政界要员,几乎汇集了本市所有的头面人物。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长裙,挽着父亲的手,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与赞美。

  “苏总年轻有为,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天盛在您的带领下,未来不可限量!”

  我微笑着,与每一个人点头致意,应对自如。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眼神深邃,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的气场。

  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景深。

  陆氏是天盛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我和陆景深,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许多年,却从未在私下里有过交集。

  “苏总,恭喜。”他朝我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陆总客气了。”我同样举杯示意,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交错。

  “听说苏总最近清理了门户,手段果决,魄力惊人,陆某佩服。”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话语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试探。

  “陆总过奖了。不过是清理了一些垃圾而已,不值一提。”我淡淡地回应。

  他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垃圾清理干净了,才有空间放新的东西。”陆景深向前一步,稍稍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手上,最近有一个关于新能源的合作项目,利润惊人。不知道新上任的苏总,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玩一票大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也同样,很有趣。

  我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哦?说来听听。”

  11

  陆景深的声音像一杯醇厚的勃艮第红酒,带着微醺的危险气息,在喧嚣的酒会背景中,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雪松冷香,混合着香槟的清冽果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具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这味道,比陈俊那身廉价的花果香高级了不止一个维度。

  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藏着星辰,也藏着旋涡。

  “陆总的项目,利润自然惊人。”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但我苏晴,从不做没把握的生意。‘玩一票大的’,通常也意味着风险很大。”

  “风险与收益并存,这个道理,苏总比我更懂。”陆景深嘴角的笑意不减,他的眼神像最精准的猎手,锁定着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西北那块新能源试验基地的地皮,天盛跟了半年,最后却被一个空壳公司截胡。苏总,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你使了绊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

  这件事,是我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棘手的一个难题。

  西北那块地,关乎天盛未来十年的新能源战略布局,我们志在必得。可就在竞标的前一天,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远星科技”突然杀出,以高出我们百分之五的价格,直接全款买断。

  我派人查了很久,这家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都是些普通人,背后真正的操盘手,隐藏得极深。

  这件事是集团的高度机密,除了董事会核心成员,外人绝无可能知晓。陆景深……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陆总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商场竞价,价高者得,谈不上谁给谁使绊子。”

  “是吗?”陆景深低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在我心上敲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截胡你地皮的‘远星科技’,它背后最大的资金来源,是陈氏集团呢?”

  陈氏集团。

  陈俊那个草包妹妹陈瑶,嫁的正是陈氏集团的二公子。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我脑中串联成了一条线。

  陈俊!

  他虽然人在看守所,但他在天盛经营多年,必然留有后手和心腹。他泄露了天盛的竞标底价,联合他妹妹夫家的势力,精准地给了我一刀!

  他是想告诉我,就算他倒了,也能让我不好过。他想毁掉我,毁掉天盛!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腾而起。

  我缓缓抬起眼,看向陆景深,眼底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凛冽的寒霜。

  “陆总想合作什么?”

  陆景深看着我眼中瞬间燃起的战意,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很简单。”他将自己的酒杯,轻轻与我的杯沿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要陈氏集团在南美洲的矿产控股权,而你,苏总,可以拿回你的地,顺便……报你的仇。”

  12

  和陆景深的合作,像一场在悬崖边跳的探戈。

  他危险,神秘,且目的性极强。但我别无选择。陈氏集团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陈俊的背叛让我明白,对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第二天,我应邀来到陆景深的私人会所。

  不同于公共场合的奢华,这里的设计极为简约,黑白灰的色调,透着一股禁欲而冷峻的气息,一如他本人。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和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少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却更显致命的魅力。

  “尝尝,我刚煮好的。”他递给我一杯手冲咖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接过,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温度滚烫。

  我迅速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那一瞬间的心悸:“陆总,说说你的计划吧。”

  陆景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放松。

  “陈氏集团的根基,是他们在南美的锂矿。那是他们最大的现金流来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量,“一个月后,在港城有一场顶级的地下拍卖会,陈氏的二公子陈斌,也就是陈瑶的丈夫,会亲自到场,竞拍一颗名为‘海洋之心’的蓝钻,送给他母亲做寿礼。”

  “一颗钻石,和他的矿产有什么关系?”我皱起了眉。

  “当然有关系。”陆景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因为陈斌这个人,好大喜功,极爱面子。而这次拍卖会,除了他,我还会邀请另一位‘客人’——中东的石油王子,萨利姆。”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想让我们联手,在拍卖会上给他做个局,把他竞拍钻石的资金,抬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天价。他为了面子,一定会硬着头皮吃下。到时候,他必然会挪用公司流动资金,甚至抵押矿产的股权去银行贷款。”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陆景深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一旦他抵押了股权,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会让华尔街的团队,配合做空陈氏的股票,同时引爆我早就搜集好的、关于他们矿产安全问题的负面新闻。多重打击之下,银行必然会催缴贷款,收回股权。到那时,我们再从银行手里,低价收购这些股权,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狠辣至极。

  一旦成功,陈氏集团将元气大伤,甚至有破产的风险。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道。

  “很简单。”陆景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第一,提供启动资金,五个亿。第二,利用你在西北的关系,拖住陈氏在国内新能源项目的审批流程,让他们后院起火,无法抽调资金支援港城。至于剩下的,交给我。”

  五个亿,撬动一个市值几百亿的集团。

  这场赌局,刺激,且充满了诱惑。

  “陆总就不怕我把你的计划,告诉陈家?”我看着他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

  陆景深缓缓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双臂撑在我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苏晴,”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我们是同一类人。对于背叛者,我们从不手软。而且……”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会,因为你比我,更想看到陈家覆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将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我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端起咖啡杯,掩饰住嘴角的弧度。

  “成交。”

  13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港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钻。

  我和陆景深,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踏上了这座欲望之都。

  地下拍卖会的地点,设在一艘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轮上。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全球顶级的富豪和权贵。安保之严密,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换上了一袭黑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衩到大腿,露出修长白皙的腿部线条。长发挽起,只留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颈间,红唇似火,眼神冷艳。

  当我挽着陆景深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景深今晚穿了一身暗纹提花的黑色礼服,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他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强大气场,与我此刻的冷艳,竟是该死的相配。

  “苏总今晚,很美。”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总的眼光,也不错。”我回以微笑,手臂却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

  我们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舞伴,在觥筹交错间,与各路名流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们的目标——陈斌。

  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满面红光,高谈阔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身边的女伴,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是许久不见的陈瑶。

  看到我的瞬间,陈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怨毒。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苏晴?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尖锐,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我还没开口,陆景深已经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瑶,眼神冷得像冰。

  “这位女士,你认识我的人?”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瑶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斌也走了过来,他显然认识陆景深,脸上挤出一丝忌惮的笑容:“陆总,误会,这是我太太的……前嫂子。”

  “前嫂子?”陆景深挑了挑眉,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玩味,“原来苏总还有这么一门……上不了台面的亲戚。”

  他“上不了台面”五个字,说得清晰无比。

  陈斌和陈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陈瑶气得浑身发抖。

  “陆总,我敬你一声,但你说话也别太过分!”陈斌强撑着面子说道。

  “过分?”陆景深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动作亲昵而霸道,“我的人,我说一句都嫌重,你太太却在这里大呼小叫。陈总,你说,到底是谁过分?”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我的腰,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灼人温度。

  我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抬起眼,对着脸色铁青的陈斌和陈瑶,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老公,”我故意用一种娇滴滴的声音对陆景深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免得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这一声“老公”,让陆景深的身体微微一僵,揽在我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低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而陈斌和陈瑶,则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钟声敲响了。

  陈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陈瑶,拂袖而去。

  “演得不错。”陆景深松开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陆总配合得也很好。”我整理了一下裙摆,与他拉开距离。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好戏,开场了。

  14

  拍卖会的气氛,随着一件件珍品的亮相,逐渐被推向高潮。

  陈斌坐在第一排,频频举牌,拍下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和珠宝,引来阵阵喝彩。他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人作呕。

  我和陆景深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冷眼旁观,始终没有举牌。

  直到,压轴的拍品——“海洋之心”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蓝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深邃而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片星辰大海都浓缩其中。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海洋之心’,起拍价,一亿美金!”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陈斌的双眼瞬间就亮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举起了号牌。

  “一亿五千万!”他直接加价五千万,势在必得的姿态,昭然若揭。

  他想用这种方式,震慑住所有潜在的竞争者。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声音,从二楼的VIP包厢里传了出来。

  “两亿。”

  声音慵懒,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豪气。

  是萨利姆王子。

  陈斌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随即冷哼一声,再次举牌。

  “两亿一千万!”

  “三亿。”萨利姆王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他眼里,钱只是一个数字。

  全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赤裸裸的烧钱了!

  陈斌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三亿美金,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但他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看着陈瑶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一股邪火冲上了头。

  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一个外国人!

  “三亿……零五百万!”他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次,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萨利姆王子的下一轮报价。

  然而,包厢里却安静了下来。

  拍卖师开始倒数。

  “三亿零五百万,一次!”

  “三亿零五百万,两次!”

  陈斌的脸上,露出了紧张而狂喜的表情。他以为,对方放弃了。

  就在拍卖师的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我和陆景深对视了一眼。

  是时候了。

  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拍卖大厅。

  “五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震惊,不解,难以置信。

  陈斌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半路杀出来截胡的,竟然会是我这个他眼中一无是处的“前嫂子”!

  “苏晴!你疯了!”陈瑶失声尖叫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优雅地端起桌上的香槟,朝二楼的包厢,遥遥举杯。

  包厢的窗帘被拉开一角,萨利姆王子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同样举杯示意。

  这场戏,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五亿!这位女士出价五亿!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破了音。

  陈斌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五亿美金!这笔钱,足以让他公司未来一年的资金链全部断裂!

  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如果他就此放弃,不仅是他,整个陈氏集团的脸,都会被丢尽。他会被整个上流社会,嘲笑一辈子!

  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而我,只是回以他一个云淡风轻的、挑衅的微笑。

  “陈总,还跟吗?”

  15

  我的问题,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破了陈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的理智,在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跟!为什么不跟!”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目赤红地举起了号牌,“五亿……一千万!”

  他喊出这个数字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没有再继续加价,而是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总果然豪气,这颗钻石,非您莫属了。”

  我的退让,在陈斌看来,是赤裸裸的羞辱。他赢了竞拍,却输掉了所有的里子。

  最终,拍卖师的锤子落下,“海洋之心”以五亿一千万美金的天价,成交。

  当陈斌面如死灰地签下确认单时,我仿佛已经听到了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声音。

  拍卖会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

  陈斌和陈瑶像两条斗败的狗,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中。

  我和陆景深来到甲板上,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苏总这一手,玩得漂亮。”陆景深递给我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彼此彼此。”我接过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没有陆总安排的萨利姆王子,这场戏也不会这么精彩。”

  “接下来,就该看华尔街那边的表演了。”他眺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的男声。

  “苏晴,苏总裁,恭喜你啊,刚上任就玩了这么一出好戏。”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父亲,苏振邦董事长,现在正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我还知道,他乘坐的那辆宾利,车牌号是A88888,而且,刹车系统,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道,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想干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得意,“只是想提醒苏总一句,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赢了?不,你输了。你输掉了你最重要的人。”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疯了一样地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怎么了?”陆景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我爸……我爸出事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地笼罩。

  我立刻拨打我父亲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李姐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大小姐!不好了!董事长……董事长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坠崖了!”

  超级卡点

  轰隆一声,我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16

  那一瞬间,世界在我耳边失去了所有声音。

  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变成了模糊而刺眼的光斑。周围的喧嚣,海风的呼啸,都离我远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冻结。

  坠崖……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苏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我冰冷的手臂,将我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是陆景深。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抓着我的肩膀,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镇定和力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爸……电话里的人说……我爸的车刹车失灵……坠崖了……”我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陆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冷峻,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动用一切关系,立刻封锁我爸出事的那段盘山公路!搜救队,直升机,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给我查!查刚才打给苏晴的那个电话号码,还有董事长那辆车的全部维修记录!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结果!”

  挂掉电话,他紧紧地握住我冰冷的手,沉声道:“走,我们马上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父亲的音容笑貌。

  从我记事起,他就是我最坚实的靠山。他教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他会因为我取得的一点点成绩而骄傲地向所有人炫耀,也会在我受挫时,拍着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晴晴,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顶着。”

  可是现在,为我顶着天的那个人,可能……不在了。

  是陈俊!一定是陈俊的报复!

  不,陈俊还在看守所里,他没有这个能力。是陈家!是陈斌!

  他们输掉了拍卖会,恼羞成怒,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报复我!

  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冰冷的心底翻涌。

  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渗出了血。

  我不能倒下!

  我绝对不能倒下!

  如果父亲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要让整个陈家,为他陪葬!

  回到市里,已经是凌晨。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赶到了事发的盘山公路。那里已经被全面封锁,警灯闪烁,将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我冲下车,疯了一样地想要冲向悬崖边,却被几个警察死死地拦住。

  “苏小姐!您冷静点!下面太危险了!”

  “让我过去!我爸还在下面!”我嘶吼着,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是救援直升机!

  探照灯像一道利剑,刺破黑暗,照亮了悬崖下的深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了搜救队员激动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在半山腰的缓坡上!车体严重变形,但……但人还活着!伤者意识昏迷,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活着!

  这两个字,像一道神光,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黑暗和恐惧。

  我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陆景深蹲下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颤抖的身上,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他笨拙地拍着我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

  那一刻,在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我积攒了三年的委屈、隐忍、痛苦和恐惧,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17

  父亲被紧急送往了最好的私立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头部受到重创,陷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甚至还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父亲,心如刀绞。

  陆景深一直陪在我身边,处理着各种后续事宜。

  天亮的时候,他的助理送来了调查结果。

  “陆总,苏总。”助理的脸色很凝重,“董事长的车,刹车系统确实被人动了手脚。是一种慢性的腐蚀液,从外面很难看出来,但会在行驶过程中,因为高温和摩擦,突然导致刹车失灵。手法非常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

  “打给苏总的那个电话,是经过多重跳转的虚拟号码,源头在境外,已经追查不到了。”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负责给董事长车辆做定期保养的那家4S店,有一个汽修工,在事发前一天,突然辞职,不知所踪。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发现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汽修工找出来!”我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透着骇人的杀意。

  “已经在查了。”陆景深按住我的肩膀,沉声道,“苏晴,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我不走。”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监护室里的父亲,“在我爸醒过来之前,我哪里也不去。而且,公司那边,不能乱。”

  父亲出事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天盛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瞬间暴跌。各种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我知道,这是敌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他们不仅想杀了我父亲,还想趁机搞垮天盛。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让李姐把笔记本电脑和公司的紧急文件全部送到了医院。就在医院的走廊里,我临时搭建起了一个作战指挥室。

  “发布公告,就说董事长只是遭遇了轻微的交通事故,目前情况稳定,正在休养。我将暂代董事长职位,全权处理集团所有事务。”

  “通知所有股东和高管,下午三点,召开线上紧急董事会议,谁敢缺席,按自动放弃股权处理!”

  “启动集团紧急备用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股价拉回来!谁敢在这个时候做空天盛,就让他血本无归!”

  我一条条指令,冷静而果决地发了下去。

  那一刻,我不再是苏振邦的女儿苏晴,我是天盛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是守护这座商业帝国的女王。

  陆景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欣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我身边,拿起另一份文件,开始帮我处理。

  “陈氏集团那边,怎么样了?”我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问道。

  “陈斌用五亿一千万美金拍下‘海洋之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金融圈。陈氏的股价,同样在暴跌。华尔街的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陆景深的声音很平静,“银行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最多三天,他们就会开始催缴陈斌的贷款。”

  “不够。”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他们立刻就死。”

  我抬起头,看向陆景深:“陆总,你之前搜集的,关于陈氏矿产安全问题的黑料,现在可以放出去了。我要让他们的负面新闻,铺满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陆景深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微微勾起了唇角。

  “如你所愿。”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资本市场,正式打响。

  而我,已经做好了,与敌人不死不休的准备。

  18

  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般的三天。

  我吃住都在医院,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白天,我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司文件,稳定股价,安抚人心;晚上,我要守着父亲,一遍遍地跟他说着话,期盼他能早点醒来。

  而资本市场上,天盛与陈氏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在陆景深的帮助下,陈氏集团的黑料,如同病毒般,迅速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震惊!陈氏集团南美锂矿被曝严重污染,当地居民爆发大规模抗议!”

  “内部人士揭秘!陈氏矿场常年瞒报安全事故,工人权益毫无保障!”

  “陈氏二公子豪掷五亿美金拍钻石,公司却拖欠工人工资长达半年!”

  一条条新闻,触目惊心。

  陈氏集团的形象,一落千丈。股价更是如同瀑布般,一泻千里,短短两天,市值蒸发了近三百亿。

  银行和投资方,纷纷上门催债。陈斌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处处碰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陈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三天下午,陈斌和陈瑶,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几天不见,他们仿佛老了十岁。陈斌西装皱巴巴的,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鸡窝。陈瑶更是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妆容哭花了,满脸的憔悴和恐惧。

  “苏晴!”陈瑶一看到我,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哭喊道,“前嫂子!我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陈家吧!”

  陈斌也弯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腰,声音沙哑地哀求:“苏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鬼迷心窍!你父亲的事情,真的跟我们没关系!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两个摇尾乞怜的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跟我没关系?”我一脚踢开陈瑶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那你们倒是说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苏晴的父亲?”

  “是……是……”陈斌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助理快步走了过来。

  “苏总,陆总,那个汽修工,找到了。”

  我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在哪?”

  “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灭口了。”助理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我们在他的手机里,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通话录音。”

  助理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一段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的男声。

  “放心吧,都按您说的办了。刹车油里加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姓苏的老东西,死定了!”是那个汽修工的声音。

  “很好。钱已经打给你了。记住,拿了钱,就永远消失。”

  “明白,明白!对了,老板,我就是好奇问一句,您这么恨姓苏的,是不是因为……陈总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

  “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句“陈总的事”,已经将幕后黑手,指向了一个人。

  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斌和陈瑶惨白的脸上。

  “现在,你们还想说,跟你们没关系吗?”

  19

  那段录音,是压垮陈斌和陈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陈瑶语无伦次地摇着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不是你们,那是谁?”我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是陈俊,对不对?你们和他里应外合,他提供天盛的机密,你们出钱出力,截我的地,现在,还想要我父亲的命!”

  “我没有!我哥他……”陈瑶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斌一把捂住了嘴。

  陈斌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苏晴,苏总。”他放弃了挣扎,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承认,截地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但是,你父亲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们。是……是我父亲!是他觉得我们受了委屈,咽不下这口气,私下里找人做的!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竟然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自己的父亲。

  真是可笑又可悲。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正好,你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地,下去团聚吧。”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哭嚎,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轰了出去。

  当天下午,我以“涉嫌故意杀人”的罪名,向警方提交了所有证据,正式起诉了陈氏集团的董事长,以及陈斌和陈瑶。

  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

  陈家的天,彻底塌了。

  三天后,陈氏集团因资不抵债,宣布破产清算。

  陆景深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他们在南美的矿产控股权。而那块被他们截胡的西北地皮,也物归原主,重新回到了天盛的手中。

  这场战争,我们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只是,我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我站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他依旧毫无声息的脸,心中一片空寂。

  如果赢的代价,是失去他,那我宁愿,一无所有。

  “爸,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握着他冰凉的手,轻声说道,“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公司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回来做主呢。”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然后,在一片朦胧的泪光中,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晴……晴……”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呢喃。

  但对我来说,却如同天籁。

  “爸!”我喜极而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20

  父亲的苏醒,像一道曙光,照亮了我整个灰暗的世界。

  虽然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天盛集团的危机,也随着董事长的苏醒,而彻底解除。股价一路回升,甚至比出事前还要高。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个月后,我正式将总裁的位置,交还给了父亲。

  在他办公室里,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晴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做得,比爸爸想象的还要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笑了笑。

  “那个陆景深……”父亲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次,多亏了他。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般。”

  我的脸微微一热,避开了父亲的视眼:“爸,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

  “是吗?”父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了然,“那你就当爸爸多嘴。不过,晴晴,你要记住,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不要再被过去的阴影所束缚。”

  我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温暖。

  从办公室出来,我接到了陆景深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庆祝一下。”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悦耳。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旗开得胜。”

  我们约在了一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旋转餐厅。

  没有了商场上的针锋相对,气氛轻松而惬意。

  “陈家的案子,判了。”陆景深切着牛排,状似无意地说道,“陈氏董事长,主谋,无期徒刑。陈斌和陈瑶,知情不报,包庇罪,判了十年。至于陈俊,数罪并罚,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里面过了。”

  我喝了一口红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谢谢你。”我看着他,由衷地说道,“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他打断了我的话,抬起眼,深邃的目光锁住我,“而且,我帮你,也不全是为了生意。”

  我的心跳,又一次因为他而漏了一拍。

  餐厅里的灯光很暗,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我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欲望。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他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送给你的,庆祝我们合作愉快的礼物。”

  我打开盒子,呼吸猛地一滞。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竟然是那颗“海洋之心”。

  那颗我们联手,从陈斌手里“骗”过来的,价值五亿一千万美金的蓝钻。

  在柔和的灯光下,它比在拍卖会上时,更加璀璨夺目。

  “这……太贵重了。”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回去。

  “不。”陆景深按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苏晴,”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港城的战争结束了。但真正的世界,才刚刚向我们敞开大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如海的星辰,心中沉寂已久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复苏。

  我的人生,在告别了一段错误的过去之后,似乎正要开启一个,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险的全新篇章。

  我缓缓地,抬起手,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全文完】

本文标题:偷来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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