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中药后,强上了体弱权臣姜衍的马车他竟红着眼说本王可以做小

时间:2026-03-01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同光二十二年的隆冬时节,卫芙被自己的夫君贬黜为妾,还被囚禁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

  她这位出身寒门的夫君萧定颐,如今已是大聖王朝开国以来,年纪最轻的超品大将军,一时间手握重权,震慑朝野。

  年末岁尾,萧定颐将身份尊贵的妾室凌氏扶正为正妻,凌氏所生的子女也全都归入嫡亲支脉。

  卫芙眼神空洞地躺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即便有老鼠在她的身上、脸上爬来爬去,她也懒得抬手驱赶。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这种场景令人作呕,可日子一久,也就渐渐习惯了。

  卫芙的手脚都被手臂粗细的铁链穿透,牢牢钉在墙壁上,伤口处已然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她身上的衣物更是破旧不堪,遮不住身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密闭的地牢空间里,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臭气息。

  地牢门上的铁链突然发出哗愣愣的声响,紧接着,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高大挺拔,眉宇间满是英武之气;女子身形纤细柔弱,腹部却微微隆起,显然是位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两人,正是卫芙的夫君萧定颐,以及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凌霜霜。

  例行的鞭笞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萧定颐专挑卫芙身上最疼的地方抽打。

  凌霜霜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钢针,只要看到卫芙有要晕过去的迹象,就会兴奋地拿起钢针,狠狠插进她的指甲缝里对卫芙而言,就连晕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卫芙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鞭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勉强撑起脑袋,眼神冰冷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开口质问道:

  “我卫家对你悉心栽培,助你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到底有哪一点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对我?”

  萧定颐凝视着被锁链钉在墙上、浑身血肉模糊的卫芙。

  他眼中的疯狂根本掩饰不住——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衣着华美、气场逼人的郡主了!

  卫家已被满门抄斩,曾经尊贵无比的永安郡主,如今终于像条野狗一样被他踩在脚下!

  他终于推翻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座大山,心中的畅快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萧定颐的表情里透着兴奋的癫狂,那张原本英气俊朗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

  “对不住?你们卫家对不住我的地方,多到数不清!

  凭什么你们卫家的功勋,要用我父亲的性命来铺垫?”

  “凭什么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刀尖舔血换来的功勋,到最后人人都说,我是靠娶了你、攀附卫家,才爬到如今的高位?”

  “我不服!只有你死了!

  只有我把你们卫家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才能证明我自己的能力!

  才能向所有人证明,我能爬上高位,全靠我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依靠你们卫家的裙带关系!”

  卫芙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卫家的裙带关系,那你当初完全可以拒绝啊?!

  你大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难道还会有人拦着你不成?”

  “你我之间的这门婚事,你也可以拒绝啊?

  大婚之前,我父亲特意找你问话,问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

  我当时就在屏风后面,你是怎么回答的,你忘了吗?”

  “你说,郡主有着天人般的容貌,能娶到我,是你们萧家祖宗积来的福气,你求之不得!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不拒绝这门婚事?我父亲明明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卫芙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萧定颐的脸上。

  萧定颐气得目眦欲裂,一把捏住卫芙的下颌,骨骼在他的力道下发出“咯咯”的声响。

  剧烈的疼痛让卫芙的身体不停抽搐。

  “选择?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权利?

  我的出身,我无法选择!我的婚姻,我同样无法选择!

  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大聖的朝堂更是被你父亲一手掌控,我要是拒绝你们卫家,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卫芙突然笑了,她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萧定颐,说道:

  “今日我终于明白,‘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萧定颐!你真是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呸——!!!”

  卫芙带着血丝的唾沫,正好吐在萧定颐的脸上。萧定颐瞬间怒火中烧。

  带着倒刺的鞭子再次扬起,如同狂风暴雨般抽向卫芙。

  真相总是如此残酷又可笑,卫芙早已生无可恋,只希望能快点死去,可偏偏有人不允许她这样做。

  “郡主殿下这是在求死吗?这可不行啊!

  你霸占我的正妻位置这么多年,让我的儿子沦为庶子,现在所受的这些苦,才只是个开始呢!”

  “更何况,卫国公府地下的那些产业,你还没交出来,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这些产业本就是你欠我们的!是你该给我儿子的补偿!

  不把产业交出来,你别想痛痛快快地死!”

  凌霜霜笑得恶毒又放肆,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走上前来,那模样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第2章重生回到十年前

  卫芙看得真切,凌霜霜身上穿的,是她姑母亲手为她缝制的华丽衣裙。

  她发髻上插着的簪子,是母亲留给她的陪嫁那支珍贵的秋水明月簪!

  就连鞋子上镶嵌的珍珠,都是她兄长千挑万选、特意搜罗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这些她无比珍视的宝贝,凌霜霜却漫不经心地穿在身上、踩在脚下!

  卫芙的眼睛仿佛在滴血,她想扑上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迎接她的,却是更加密集的鞭打......

  这一次,萧定颐打得格外用力,卫芙伤得极为严重。

  往日里,每次鞭打折磨完她之后,总会有人送来参汤,为她吊着一口气。

  他们还没从卫芙口中撬出想要的东西,自然舍不得让她就这么死去。

  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别说送参汤的人,就连个送饭的人都见不到。

  卫芙终于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她望着地牢气孔里透进来的那一缕阳光,想伸手去触碰一下。

  可最终还是因为身体虚弱,没能如愿。

  这是要去见父亲母亲了吗?真好啊

  卫芙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

  她本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女,还是皇帝亲封的永安郡主,才貌双全,名动京城。

  洛京城里的门阀世家子弟,无不争相想要娶她为妻,可她却选择嫁给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寒门武将萧定颐。

  卫国公卫胤镇守北境,立下赫赫战功,位列一等公侯,享有五千户的食邑。

  卫芙的亲姑姑卫凰更是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卫氏一族门庭显赫,是妥妥的豪门望族、钟鸣鼎食之家。

  萧定颐不过出身寒门,他的父亲萧崇安曾在战场上三次救下卫胤的性命,最后一次更是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为了让这位同袍走得安心,卫胤当众立下婚约,将自己的嫡女卫芙许配给了萧家的独子萧定颐。

  卫芙出嫁的前一天晚上,父亲问她后不后悔。

  若是不愿意嫁,父亲会再想别的办法补偿萧家。

  卫芙拒绝了,父亲是她最崇敬的人。

  萧崇安三次救了父亲的性命,萧定颐又年少丧父,她心甘情愿嫁入萧家,为萧定颐操持家务。

  她本是山巅之上皎洁的明月,却甘愿收敛自己的锋芒,下嫁寒门,每日洗手作羹汤,为萧定颐打理家事

  萧定颐依靠着卫国公府的扶持,仕途一路顺风顺水、扶摇直上!

  和他同期入伍的人,还在百户、千户的职位上苦苦挣扎时,萧定颐就已经当上了正四品的明威将军!

  成为洛京城里年轻一辈中,最有权势的武将。

  要知道,四品以上的官职,若是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除非立下拥立帝王的大功,否则绝不可能落到寒门子弟的头上。

  她嫁入萧家后,侍奉婆婆时尽心尽力,甚至到了衣不解带的地步。

  可婆婆却觉得她软弱可欺,毫无顾忌地从她这里搜刮大量钱财。

  她为萧定颐打理朝堂上的人际关系、主持家中事务,还拿出自己的嫁妆,为萧家填补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可萧定颐却觉得她仗着卫家的势力欺人,霸占着正室的位置,让他心爱的白月光凌霜霜委屈地做了妾!

  萧定颐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卫家的扶持,一边又毫不掩饰自己对卫芙的恨意与厌恶!

  她的夫君,竟然联合婆婆和小妾,暗中谋划,给她下了药,让她怀上了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

  从此之后,卫芙身败名裂,在世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再也没有底气去干涉萧定颐和他白月光的事情,以及他们的孩子。

  萧定颐还以保留卫芙正妻之位为条件,要挟她的父兄,从中换取了不少好处。

  最终,他如愿成为了一军统帅,可转头就将凌霜霜抬为了平妻。

  卫国公府获罪被满门抄斩时,萧定颐第一时间就与卫家划清界限,以求自保!

  之后,他直接把卫芙扔进了将军府的地牢,每天都以折磨、羞辱她为乐。

  眼前的世界渐渐陷入黑暗,卫芙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飘到了半空中,她终于看到了地牢外面的世界。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洛京城一片混乱,皇宫的方向还冒着黑烟,大聖王朝这是出什么事了?

  卫芙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只觉得手脚被紧紧捆绑着,整个人被装在一个麻袋里!

  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正把她扛在肩上,她的嘴里还塞着一块散发着臭味的帕子。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芙头痛欲裂,迷迷糊糊间,扛着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还有多远?这女人细皮嫩肉的,老子快要忍不住了!!

  男人的声音粗哑难听,就像用锯子锯木头一样,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要不是嘴里塞着帕子,卫芙恐怕当场就要吐出来了。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那座城隍庙,到了地方,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小弟让大哥你先上。

  一个声音尖细、透着猥琐的男人回答道。

  听到城隍庙这三个字,卫芙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自己眼下正面临着什么情况了。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同光十二年!

  回到了那个让她在城隍庙失贞的晚上!

  3章知道我身份吗?就敢绑我?!

  真是造化弄人,这是想让她再死一次吗?竟然重生在被歹人下药劫持的路上?!

  哪怕早一点点重生也好啊!那样她好歹还有时间做些准备!

  上一世,凌霜霜折磨她正起劲的时候,曾得意洋洋地告诉过她:

  知道你当初中的是什么药吗?

  那可是我花重金买回来的西域秘药登仙露!

  这种药,除了与男人交合之外,没有任何解药,而且还能让你一次就怀上孩子,还不能打胎!

  因为只要一打胎,你就会立刻血崩而亡!

  怎么样?那药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你夫君看到你拼了命护着那个孩子,还以为你喜欢给两个乞丐生孩子呢!

  这就是他一看见你就想吐的原因!

  哈哈哈!

  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有气呢,是你夫君亲手把他掐死,然后扔进粪桶里的!

  可惜你当时因为大出血昏死过去了,没看到那么的场面......

  哈哈哈哈......”

  上一世,她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赤裸,而她那位一心向佛的婆婆,带着洛京城里一众贵妇,正好在城隍庙里把她堵了个正着!

  她一生的悲剧,就是从城隍庙失贞的这个夜晚开始的......

  卫芙迅速检查了自己的全身,发现头发上连一根簪子都没有。

  还好,缠在她腰上的细鞭还在。

  这根鞭子,是她大哥和父亲去战场之前,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鞭身是用赤蟒皮混合金银丝鞣制而成的,既华丽又坚韧,鞭柄被做成了如意缠枝莲的形状,上面镶满了五彩宝石。

  卫芙平日里十分喜欢这根鞭子,经常把它当成腰带装饰在身上。

  给她下药的人,显然没认出这是一件武器,所以没有把它收走。

  她的手刚摸到鞭柄,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卫芙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似乎是撞到了石头之类的硬物。

  卫芙强忍着剧痛,按下了鞭柄上的一颗宝石,紧接着,一把细细的匕首从鞭柄顶端弹了出来!

  卫芙立刻用匕首割断了绑在手脚上的绳索。

  “嘿嘿嘿,栓子,刚才可是说好了,得我先来!”

  那个声音粗哑的男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伸手去解麻袋上的绳子。

  那个名叫栓子、声音尖细的男人说道:

  “当然是三霸哥你先来,一会儿我帮哥哥按住她,看她还敢不听话!

  这富贵人家的女人,就是跟那些青楼女子不一样,光是看一眼,我的腿都软了......”

  “呸!富贵人家又怎么样?他们家里那些龌龊事,比青楼里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不然就凭你我,就算再投十次胎,也睡不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们两个一边解着麻袋,一边说着污言秽语,完全把卫芙当成了囊中之物。

  卫芙只觉得浑身燥热、四肢酸软,手中的鞭柄都被汗水浸湿,变得有些打滑。

  这该死的关键时刻,药效竟然突然发作了!

  麻袋口被打开,一张如同出水芙蓉般艳丽、又带着几分媚态的脸庞露了出来。

  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瞬间看呆了。

  卫芙勉强睁开眼睛扫了他们一眼,那个声音粗哑、名叫三霸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

  他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麻衣服,衣服又黑又脏,皮肤黝黑,脸上全是横肉。

  而那个声音尖细的栓子,长得像只瘦猴子,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得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三,三,三霸哥,我们这是劫了个妖精还是仙女回来啊?

  这也太好看了吧......”

  三霸也看得眼睛发红,呼吸变得更加粗重,那张黝黑的脸,此刻红得像抹了猪血,黑中透红。

  卫芙拿起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些力气。她面色严肃地大喝道:

  “我乃皇帝亲封的永安郡主,当今皇后是我的亲姑姑!

  卫国公卫胤是我的父亲,明威将军萧定颐是我的夫君!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绑架我?”

  “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指使的,事成之后,你们注定没有活路。

  你们现在放了我,把幕后主使说出来,我就给你们一千两银子!

  有了这一千两银子,你们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卫芙一边用威严震慑他们,一边用利益诱惑他们,双管齐下,只希望能多拖延一会儿时间。

  “一千两?你说的是真的?!”

  那两个男人眼中立刻露出了贪婪的光芒,三霸一把揪住栓子的衣领,把他扯得双脚离地。

  “狗东西,栓子,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不一样?”

  栓子被吓得一跳,挣扎着抓住三霸粗黑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婆子跟我说的,她说他们府里有个婢女想爬主子的床,主母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婢女!

  让,让我带几个男人......三更的时候在将军府西角门等着!

  把人弄到城隍庙里‘梳拢’,事后再给我......给我五十两银子......”

  卫芙冷笑一声,为了算计她,萧家这一大家子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们不敢在府里动手,就把她迷晕了,再哄骗这些不知情的外人来做这件事。

  事情发生后,他们只会对外宣称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半夜跑出去私会男人,这样一来,根本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个世道,本就对女子格外苛刻,女子想要好好活下去本就不易。

  女子之间,本该相互扶持、彼此帮衬,可她那位天天吃斋念佛、看似慈悲的婆婆,竟然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同样身为女子的儿媳妇!

  真是既可恨又可悲。

  “恩?!还给银子?!之前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敢情是想一个人独吞这笔钱!你是找死吧!”

  三霸猛地将栓子甩向墙角,那瘦得像根麻杆的栓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三霸缓缓转过脸,脸上满是凶戾的杀气与猥琐的淫邪。

  “管你是低贱婢女,还是金贵的公主郡主,今天落到你三爷爷手里,你就只能任我摆布!

  老子活了这么大,还没碰过这么标致的女人,就算睡了你,那一千两银子你也照样得给我!

  不然我就把你扒得一丝不挂,吊在城楼上面示众!!”

  卫芙见他不管不顾地朝自己扑来,立刻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匕首。

  那男人实在太过急色,气血上涌的瞬间,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他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双眼满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一截亮得刺眼的刀刃从麻袋里探了出来,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卫芙生怕这一刀没能彻底结果他,又狠狠转动了匕首的手柄!

  那把锋利到能削断铁器的匕首,硬生生在他胸口剜出一个大窟窿,鲜血像喷泉似的呼呼往外冒。

  要不是卫芙中了药浑身无力,凭她的本事,一刀把这男人的心脏剜出来,也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三霸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卫芙,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异声响。

  他伸出手想来掐卫芙的脖子,可最终身体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卫芙拖着身上的麻袋往旁边滚了滚,尽量离那具尸体远一些。

  这种沾满污秽的鲜血,和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时见到的血完全不同,卫芙打心底里觉得腻烦。

  她可不是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身武功更是父兄手把手教出来的真本事!

  若不是中了药浑身发软,对付这两个男人,对卫芙来说简直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之前靠划破手掌放血勉强压下去的燥热,此刻又汹涌地反扑回来!

  小腹处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燃烧,她的神智也开始变得模糊,摇摇欲坠。

  而躺在墙角的栓子,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卫芙浑身被汗水浸透,却凭着远超常人的毅力,硬生生将快要溃散的理智拉了回来。

  她必须杀了这个男人,就算是爬,也要爬出这个地方,绝不能给萧家留下任何能拿捏她父兄的把柄!

  “郡主,郡主!您没事吧?奴婢总算找到您了!”

  城隍庙那扇掉了半扇门板的庙门外,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浑身都沾满了泥土。

  卫芙一听到这个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姜鱼!是还活着的姜鱼!

  第4章没福气的短命鬼

  上一世,姜鱼的尸体,是在她城隍庙出事三天后,被禁军从护城河里打捞上来的!

  当时仵作给出的结论,说是姜鱼醉酒后失足落水,最终溺水身亡。

  姜鱼的死,让本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卫芙,身体一下就垮了!

  姜鱼是个苗家女子,是父亲特意送给她的贴身婢女,从小就陪着她一起长大。

  姜鱼精通养蛊之术,连一滴酒都碰不得,怎么可能会醉酒溺水呢?

  他们在撒谎!这根本就是一场谋杀!!

  如今猛然看到姜鱼那张熟悉的脸庞,卫芙心中又喜又悲。

  上一世,姜鱼大概也是这样拼命地赶来救她的吧?

  可遗憾的是,她没能救出自己的郡主殿下,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她死的时候,心里应该特别难过吧?

  “郡主您别着急,奴婢先带您离开这个地方。”

  姜鱼根本没心思去管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她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郡主。

  她三两下就扯开了缠在卫芙身上的麻袋,背起卫芙就往庙门外走。

  “那个男人还没死,你找个地方先把他藏起来,我之后还有用。”

  姜鱼也不多问,快步走到栓子身边,一把捏住他的嘴巴,将一颗深红色的药丸塞了进去。

  接着,她从腰间取下别着的短笛,轻轻吹了几下。

  卫芙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那栓子却像个没有意识的僵尸一样,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动身体,目光笔直地迈向门外,最终隐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郡主尽管放宽心,他自会寻一处安全之地藏匿,待需用时,我再唤他前来。”

  姜鱼用蛊之术向来万无一失,卫芙这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姜鱼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力气却出人意料地大,背着卫芙一路快步奔跑,不敢有丝毫停歇。

  城隍庙坐落在城东最偏远的角落,向来是乞丐与流寇聚集的杂乱之地。

  此刻已将近四更天,天边即将泛起鱼肚白!

  倘若让人撞见堂堂永乐郡主,衣衫凌乱地出现在这贫民窟里,所谓的名节,便再也无从谈起了!

  体内翻涌的燥热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卫芙清楚自己已然撑不住,声音微弱地开口:

  “姜鱼,你,你帮我找个,找个干净的男子来......”

  姜鱼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抓住卫芙的手腕为她把脉,片刻后脸色变得惨白,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奴婢无能,无法解开郡主身上的毒!奴婢这就去寻人!郡主暂且忍耐片刻!”

  姜鱼不仅精通蛊术,对毒物也颇有研究,可郡主体内的药性如此霸道,唯有男子能解,别无他法!

  再拖延下去,恐怕连血管都要爆裂开来。

  姜鱼急得眼眶通红,她那如明月般皎洁高贵的郡主,竟被人算计到这般境地!

  等熬过这一关,日后定要让那些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姜鱼计划先在附近找一间空屋安置好郡主,再去寻个男子回来。

  忽然,空旷寂静的街道上,传来“叮铃——叮铃——”清脆的鸾车银铃声。

  一辆镶嵌着金玉的华美鸾车,由四匹毛色如雪的骏马拉动,在萧条破败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而来。

  队伍最前方,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提着灯笼引路。

  鸾车两侧,跟着两列衣着华丽的侍婢,每人手中都提着莲花熏炉。

  一瞬间,整条街道都弥漫开沁人心脾的檀香味。

  三更半夜,这般富贵逼人的阵仗,搭配着眼前萧条破败的街道背景,显得诡异又阴森,如同传说中的百鬼迎亲。

  卫芙瞧见这驾鸾车,立刻便知晓来人身份——如此奢华的鸾车,整个洛京城内仅有这一辆。

  它的主人,是已故长公主与崔太傅的儿子——高阳世子崔珩!

  崔氏乃是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家族历史悠久绵长。

  族中更是出过数十位担任宰辅的栋梁之才,堪称天下读书人的榜样。

  现任崔氏族长,也就是太傅崔焕,更是拥有经世济民的卓越才能!

  先皇为了将他留在朝堂,不惜将自己最宠爱的悦澜长公主下嫁于他。

  崔珩一出生,便被皇帝破格封为“高阳王世子”。

  只需等到大婚之后,便能直接承袭“高阳王”的爵位。

  要知道,除了开国皇帝曾册封过几位异姓王,大聖朝近百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姓王了。

  崔珩聪慧过人,智谋近乎妖孽,及冠之后,皇帝便任命他为左相!

  成为辅佐天子的重臣,一度手握重权,震慑朝野。

  可惜啊!即便身份如此显赫,他却是个没福气的短命之人!!

  据说当年长公主怀孕期间身体状况不佳,崔珩尚未足月便早产了,险些夭折。

  御医曾断言,这孩子先天不足,活不过三十岁!!!

  他身体孱弱,对出行工具的要求极高!

  皇帝特意请来能工巧匠,为他打造了这驾极为华美的鸾车。

  传闻鸾车内部舒适至极,人坐在里面,如同躺在云端一般,丝毫感受不到颠簸。

  “高阳世子出行,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果然,小太监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声调吆喝起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没人知道,这吆喝是喊给活人听,还是喊给暗处的鬼魅听......

  回想起前世的一些往事,卫芙咬了咬牙,拍着姜鱼的肩膀说道:

  “姜鱼,带我过去,不用再找别人了,就选他!”

  第5章解了毒再死不迟

  姜鱼的眼里心里,只有她的郡主。既然郡主选中了此人,那便是他的福气!

  管他是什么身份!更何况,如今也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干净的男子了。

  “前方是什么人?立刻站住!阻拦高阳世子的车驾,该当何罪?!”

  小太监清脆的呵斥声响起,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还提起灯笼,朝前方拦路的两人照了照,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失色:

  “我的天!你们是人还是鬼?!”

  小太监彻底慌了神。

  卫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凌乱不堪的外衫,又看了看满脸泥灰的姜鱼,沉默不语。

  她们此刻的模样,确实挺像鬼的,还是拦路的恶鬼!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

  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当场就要“自爆”了。

  “请,请问是崔家表哥吗?我是卫国公府的卫芙,我中了毒,能否让我先上车......”

  别怪她胡乱攀扯关系,谁让自己的姑姑是他的舅母,他的舅舅又是自己的姑父呢?

  喊一声表哥——没什么问题!先混上车再说!

  卫芙咬着牙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确实是毒发难耐,支撑不住了,这并非伪装。

  卫芙在赌!她断定崔珩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上一世,她死后魂魄一直徘徊在皇城附近。

  她亲眼见证了一个朝代的更迭,也看到了一个与世人描述截然不同的崔珩。

  崔珩天资卓越,即便在人才辈出、宰辅云集的崔氏家族中,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崔家更是早已将他内定为下一任家主。

  就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堪称国之栋梁的人物,后来却成了一个玩弄权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暴虐之臣!!

  他推翻了旧皇权,大聖皇族几乎被他屠戮殆尽,最终用铁血手段,将国号改为“大未”。

  崔珩的上位之路,说它是用尸山血海铺就而成,一点也不夸张!

  人人都像畏惧妖魔一般畏惧他,他的恶名甚至能让三岁小儿止住啼哭。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前朝的卫国公卫胤平反!

  还将卫胤及其家人的尸骨,以亲王的礼制重新安葬。

  卫芙记得,自己的遗骸,也是被崔珩找到后,送去与父母兄长们合葬的!

  这是她重生前最后的记忆。

  姜鱼无视那些抽出刀剑阻拦她的侍卫,一步步将卫芙背到了鸾车旁边。

  鸾车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应声!

  卫芙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几滴血溅在了鸾车的帘子上!

  一众侍卫和小太监见状,纷纷脸色大变——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上来吧!”

  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从鸾车内传了出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街道旁的屋顶上,世子的暗卫墨一眼角猛地一抽,站起身就要往下跳,却被另一名暗卫剑一一把薅住脖领子拽了回来。

  “你拽我干什么?没看见有女人要爬世子的床吗?!上一个敢打世子主意、想爬床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都忘了吗?”

  墨一怒气冲冲地说道。

  剑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再理他,在心里暗道:

  “蠢货!活该打一辈子光棍,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世子要是真不愿意,别说女人了,就算是母蚊子,也别想飞到他三丈之内!”

  姜鱼赶紧手脚麻利地将自家郡主送进豪华的鸾车里,又仔细地掖好车帘,守在车旁。

  她早就打定主意,即便鸾车的主人不同意,她也有办法让对方乖乖答应,无非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如今她也帮不上郡主别的忙,只能在心里暗暗给高阳世子加油:

  ——一定要争气啊,高阳世子!!不管你平日里身体多孱弱,今日请务必坚持到底,等解了自家郡主的毒,再死也不迟!

  鸾车内部透着昏暗的光线,里面没有摆放座位,只有一张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床榻。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半靠在榻上,他的脸庞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带着禅意的檀香味。

  “我中了毒,求表哥帮帮我——”

  见到这个人,卫芙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身体一软,整个人扑进了崔珩的怀里。

  如果今晚必须找一个男人,那她万分庆幸,这个人是崔珩。

  更浓郁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卫芙却完全没心思细细品味。

  也不管崔珩同不同意,她的双手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嘴唇贴上他的唇角,急切地索取着安慰。

  榻上的男人似乎被她的举动吓住了,身体僵硬了片刻。

  随后才勉强将这“霸王硬上弓”的卫芙,推开了一点距离。

  “郡主请自重,这种事情,或许找萧将军更为合适,我这就让人给萧将军传信......”

  卫芙的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眼前的男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体却让她觉得无比舒服,就像饥渴已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都已经这般模样了,他竟然还想推开自己,难道他真的不行?!

  第6章你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

  “来不及了,萧将军不在洛京城,等他回来,恐怕只能给我收尸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卫芙急了,这时候哪里还有时间重新找别人?

  她抽出腰间的软鞭,一把将看似柔弱无力的高阳世子推倒!

  蛮横地将他的双手捆住,挂在了车壁的灯架上!

  卫芙一边撕扯崔珩的衣服,一边把脸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轻轻磨蹭,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体内的燥热。

  高阳世子性格清冷,向来眼高于顶,让一个女子进入他的鸾车,已经是开天辟地的先例!

  更别说当众发生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了,这简直是在挑战大聖朝礼义廉耻的底线!!

  侍卫们以为那女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连忙上前想要查探。

  可鸾车突然降下的红色垂幔,让他们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指令。

  ——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于是所有侍卫齐齐将刀剑对准外侧,密不透风地把鸾车围在中间!

  还清空了方圆三里之内所有的闲杂人等。

  车厢里的崔珩似乎无力反抗,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带着羞愤说道:

  “郡主此刻神智是否清醒?知道我是谁吗?此事过后,你打算如何收场?”

  卫芙的眼里只有男人修长劲瘦的身体,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一边继续扒着衣服,一边随口胡乱答道:

  “我清醒得很!你是崔珩,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耍过呢!萧定颐敢给我下药、毁我名节,那就别怪我给他戴绿帽子!你只要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被卫芙紧紧压在身下的男子,清冷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火热的欲望。

  他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便放松了身体!

  任由这个浑身狼狈的女人,在自己身上肆意折腾......

  鸾车车檐上悬挂的银铃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急切又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恰好暴露了车厢内激烈的“战况”,车外站着的一众婢女、内侍和侍卫,个个脸色尴尬又惊慌!

  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谁也不知道,过了今天,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墨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鬼”爬进了世子的鸾车!

  又眼睁睁地看着那“女鬼”夺走了自家世子的清白,心里又酸又急,差点掉眼泪!

  要知道,他这个第一暗卫,都没机会上过世子的鸾车呢!

  该死的剑一,当初为什么要拦着他?

  世子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鬼”吸走了阳气!

  他这算什么第一暗卫?!

  ——我呸!!

  卫芙终于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清雅的檀香味。

  紧接着,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疼痛席卷而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腰!

  好在身上那套脏污不堪、沾满血迹的衣服已经不见了,浑身清爽干净,想必是姜鱼帮她仔细清理过了。

  她试着想翻个身,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突然闯入了视线!!!

  卫芙“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可腰间实在没有力气,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那个原本闭着眼睛的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有着精致漂亮的眉骨,眼眸中似乎还含着水光,目光慢慢投向卫芙......

  卫芙的皮肤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一般,赶紧扭过头,假装去看车壁上镶嵌的那幅牡丹图。

  卫芙知道,装死也不是办法。毕竟都已经睡过了,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厚着脸皮开口说道:

  “实在对不住世子殿下,昨夜......昨夜情况太过紧急!之前的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能够原谅......”

  即便昨夜再荒唐,卫芙也没忘记,是自己“霸王硬上弓”,扑倒了这位洛京第一公子!

  而且感觉......似乎......这位传闻中的短命鬼,也并非像外界说的那么孱弱......

  最后她实在累得没了力气,体内的余毒还在作祟!

  后半程几乎全靠这位命不久矣的世子殿下,独自支撑起了“大梁”......

  卫芙不敢再往下想了,这实在太禁忌了!

  多年未见的儿时玩伴,一见面就把人家给“办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没记错的话,昨晚郡主还喊我表哥来着,怎么?用完了,就改口叫世子殿下了?再说,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原谅?”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沙哑。

  即便卫芙心智坚定,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她没什么经验,只能讪讪地解释道:

  “昨夜......昨夜我担心世子不肯帮我,才出此下策,实在是情非得已.....”

  “郡主一句‘情非得已’,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抹掉了吗?我听闻郡主遭遇危险,好心前来相助!却未曾想......未曾想竟是这样一种‘帮忙’的方式......我自幼身体孱弱,比不上郡主天生神力,根本无力反抗!可我虽为男子,也是饱读圣贤之书、知晓礼义廉耻的人!如今我失了清白,日后我该如何对我的娘子交代?”

  崔珩的情绪有些激动,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卫芙,里面似乎盛满了说不尽的委屈。

  卫芙见他情绪不稳,连忙补救道:

  “世子请息怒,世子的救命之恩,卫芙不敢忘记!我绝不是想凭一句话,就抹去世子对我的恩情!只要...只要是卫芙能做到的事情,任凭世子吩咐!只求世子殿下能体谅我们女子的不易,不要让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卫芙心里也很憋屈:你的清白是清白,难道我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吗?!

  第7章自己竟然是急色之人

  萧定颐大婚之后便领兵出征,压根就没跟她圆房!

  婆婆还拿她“耽误萧家子嗣”当借口,从她这里要走了不少好处,这种委屈,她又能跟谁说去?!

  听了卫芙的承诺,崔珩倒是安静了下来。

  卫芙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崔珩始终没有开口,她忍不住偷偷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崔珩侧躺在狐裘之中,脸颊雪白,比身上的白裘还要更胜三分。

  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般散开,垂落在洁白如雪的狐裘上,黑白对比鲜明。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头发更顺滑,还是狐裘更柔软。

  温暖的被子只盖到他的腹部,光裸的胸膛上,肌肉线条优美流畅,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骨瘦如柴!

  他一双带着睡意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卫芙,那模样美艳得如同食人妖魔。

  卫芙不敢再看——那洁白如瓷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各种痕迹!

  抓痕........咬痕......还有一片片青青紫紫的印记,到处都是!

  若不是有这些确凿的证据,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是个如此急切的人。

  这跟昨夜想强暴她的三霸,又有什么区别?

  卫芙愧疚地低下了头,崔珩实在是太冤枉了......

  嗯...这样还差不多!郡主昨晚也跟我承诺过的!说我想要什么,郡主都会想办法弄来给我!难道说,不管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崔珩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道。

  卫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高阳世子怎么这般“纯情”?

  床上说的话,他竟然也能当真?!

  她看着崔珩慢条斯理地挪了挪身体,他抬起的后背上,竟然还有更多的抓痕,有些甚至还在渗血......

  卫芙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愧疚,即便他提出些逾矩的要求,似乎也该点头应下!

  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竟被自己折腾得满身痕迹,往后叫他如何坦然见人?

  她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说道

  “自然,只要是我手中有的东西,无论什么都能给你!”

  “一言为定,郡主可千万别忘了今日许下的承诺!

  等日后我有需要,自会派人给郡主传信,郡主尽管放心!

  今日这事,绝不会有半句话传到外人耳朵里!”

  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卫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她强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扯过床榻边一件雪白的女子衫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长这么大,卫芙还是头一回在男人面前穿衣,总觉得背后有双灼热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衣带更是系得歪歪扭扭,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里,这场景实在太让人窘迫了!

  “永安郡主,你当真要顶着这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的模样,从我的车上下去吗?”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卫芙系衣带的手猛地一顿——不是她不想整理,是她根本不会啊!

  往常这些梳妆打理的琐事,全都是姜鱼一手包办,她除了会扎个简单的马尾,连像样的发髻都梳不出来。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灵活地解开她胡乱缠在一起的衣带,再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重新系紧。

  卫芙盯着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像是被那人从背后揽进了怀里,耳畔发丝轻轻摩擦,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浓得快要炸开!

  她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可身后的人,却仿佛完全没察觉自己的举动有多暧昧!

  只见他抬手在车壁某处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咔嗒”弹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好几根簪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挑出一根递过来,卫芙还没来得及看清簪子的样式。

  他灵巧的指尖上下翻飞,卫芙垂落在肩头的长发,转瞬间便被绾成了灵动飘逸的飞仙髻,那支精致的发簪也顺势稳稳插在了发髻之上。

  卫芙的思绪有片刻的恍惚,男子为女子梳理妆容、描绘眉黛的场景,她儿时在爹娘的房间里曾亲眼见过!

  在她看来,这本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事,崔珩如今这般举动,究竟是在做什么呀?

  “好了,这样郡主就能下车了,不必担心模样被旁人看了去。”

  崔珩似乎对自己的手艺格外满意,目光在卫芙身上细细端详了一圈,卫芙却连抬头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虽披了件中衣,腰间却未系衣带,大半光洁的胸膛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模样实在扎眼!

  这简直要人命了!卫芙连忙招呼姜鱼过来伺候自己。

  姜鱼整夜都焦灼不安,未曾合眼,此刻见郡主从鸾车上走下来,面色红润,眼眸明亮动人!

  再看郡主衣衫素雅又飘逸,如云的发髻高高挽起,透着说不尽的娇美,显然身上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了。

  向来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姜鱼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卫芙背到了背上。

  卫芙原本想自己行走,可刚动了动腿,便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可不想再丢人现眼,还是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才好。

  此时天边已泛起微光,好在这里紧邻卫国公府角门旁的一条死胡同。

  崔珩的侍卫们都远远守在胡同口,这才大大缓解了卫芙的尴尬处境!

  不得不说,崔珩这个人做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姜鱼背着卫芙,很快便消失在卫国公府角门的后面。

  鸾车依旧静悄悄的停在原地,在房顶上趴了整整一夜的墨一,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喃喃自语:

  “那女鬼不是已经走了吗?

  世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莫非——不好!

  世子被女鬼吸干精气了!!”

  墨一的轻功瞬间超常发挥,纵身一跃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剑一一时大意,竟没能拉住他。

  “世子莫怕,属下这就来救您!”

  墨一猛地掀开层层帘幕,车厢内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墨一当场惊声道:

  “.......??!大胆妖女!

  竟敢对世子动刑逼供!属下这就去杀了她!

  唔——”

  话还没说完,追上来的剑一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鸾车里那些不该看的画面......剑一也全都看见了......

  剑一顿时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那位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竟光着身子,浑身布满青紫痕迹,手上还握着一根软鞭......

  在高阳世子那如同要杀人的冰冷注视下,剑一吓得双腿发软!

  他真恨不得立刻挖掉自己的双眼,该死的墨一,自己找死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真是被这个蠢货害死了!

  剑一迅速拉上帘幕,挡住车厢内的春光,急忙喊了一句:

  “属下罪该万死,愿自行领罚!”

  说完,他夹着墨一,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了。

  崔珩缓缓坐起身,手中的软鞭仿佛一条温顺听话的蛇,乖乖盘绕上他的手腕。

  鸾车外的天光透过缝隙照在雪白的床褥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在白色床褥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第8章作为主角去捧场

  卫芙让姜鱼把自己背到出嫁前居住的院子,院子里的一切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窗户明亮,几案干净,那张画了一半的阵图依旧摆在桌案上,仿佛一直在静静等待着主人归来,将剩下的另一半完成。

  卫芙的眼眶微微发热,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归宿。

  姜鱼熟练地拎来两桶热水,往水里撒了一些药粉,这才走上前搀扶卫芙沐浴。

  “郡主,热水里放了能活血化瘀、缓解疼痛的秘药,泡一会儿身子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姜鱼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仿佛她的郡主与外男有私情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地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

  “母亲现在在做什么?她知道我回来了吗?”

  卫芙舒服地躺进热水里,让姜鱼帮自己清洗头发,泡了还不到一刻钟,身体果然舒服了许多。

  “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叮嘱过府里的下人了,不准把郡主回府的消息说出去,她们不敢多嘴的。”

本文标题:沈婳中药后,强上了体弱权臣姜衍的马车他竟红着眼说本王可以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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