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者:微信公众号-落笔天涯)
在不久前完成的一篇文章下面,有陌生的朋友留言,她说:“感觉作者是一个抑郁症患者。看文中的一字一句,这个抑郁者还是很善良的,不忍心伤害别人,就悄悄伤害自己。”我看着“抑郁症患者”这五个字有点触目惊心,是有了潜藏在心底的那一点隐私被人窥见之后的窘迫吗?似乎不是。是有一点莫名的不被理解之后引发的愤慨吗?似乎也不是。我只是在看到这句留言的时候,心里一惊,继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在文章里面经常呈现出抑郁的成分,才导致亲爱的读者朋友对我有了这样的印象。
我只是笑着回问了一句:“你看我像吗?”她再未回复。我在这里坦言,我不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因为我不具备抑郁症患者的那些身体特征,虽然我常常自我调侃说自己有些抑郁,但我不是一个患者。这两年,父亲的离开让我有一些伤郁,想起他便痛不欲生,但我从未停止过乐观向前的脚步。明天就是父亲离开两周年的祭日了。我本话语繁赘,所以明日会尝试不言,以此来祭奠我最爱的亲人。
我想我也不是善良的,就像我不喜欢别人说我老实一样。“善良”和“老实”这两个词在当今就是傻的代名词,特别是“老实”二字。我宁愿被称之为“无欲无求”,也不想被冠以“老实”的称号。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条毒蛇,不伤害别人不是因为善良,而是不曾受到伤害或者自己尚有控制这条毒蛇的能力。
每个人对“伤害”一词的理解也是不同的,我从不会把别人对自己的不恭放在心里,日日舔舐着这块黄连,自然苦不堪言。我一笑而过,不是因为我善良,恰恰是我不想因此伤害自己,才会如此作为。这个世间,如果你不想伤害你自己,别人更不可能。
昨日黄昏时候,在家里听到楼下人声鼎沸,从五楼望下去,人群密集,有人在大声理论,其余人在随声附和。每到年关都会如此。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不容易。弱势群体似乎更狼狈些。幸好还有个说理的地方,可以让他们讨个公道。我在楼上看着那些农民工在瑟瑟寒风中站立的身影,我心底的那些“抑郁”就抖颤了一下。人生不易,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生活的疆域里遇到各种漩涡,苦闷、挣扎、突破,都是必经的过程。
这一日午后,我和阿良被母亲带着,去楼下收拾仓房,里面堆放了一些积存很久的杂物,母亲提议去废品收购站卖掉换些零钱。捆绑了一阵,用拉杆箱拽着,一路磕磕绊绊,连滚带爬,分三次,才“运输”完毕。母亲许诺,说卖的钱都给我们姐妹两个买好吃的,因此人心振奋,干劲十足,两只手冻得通红。母亲手里攥着换来的钱,带着我们在菜市场绕了一大圈,买了各种水果,全部消费掉,才兴尽而归。——我和阿良又回到小时候去了。
晚饭是在母亲家吃的。母亲炒了土豆芹菜丝,阿良用空气炸锅烤了花生米和地瓜,母亲又买来新鲜的白菜叶、小葱、苦苣和香菜,我们打饭包吃。每年冬天,我们娘三个隔几日都会吃一顿这样的饭包。母亲和阿良乐此不疲,我也随着。北方冬天菜品单调,我们又不习惯日日大鱼大肉,家常便饭倒吃的惬意。且母亲擅于做各种小菜,时常用来调剂一下,所以不觉清苦,这是适宜我们的生活方式。
嗑瓜子,看电视,喝咖啡。我觉得年的味道已经有了七分,且不时的,窗外有鞭炮声偶尔响起,更增添了一丝节日的气氛。我如今不怎么盼年了,只当寻常日子过。只是想着年关将近,也该收拾收拾家务,把家里闲置的旧物也清理一下。旧物堆积多了,新的物件就进不来。人心也是,适时地整顿一下,才有空隙让喜悦和明媚的光照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