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竞赛当天，竹马却要去陪贫困生做美甲，我刚要劝却听见他心声

　　化学竞赛省决赛的当天，我堵在路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哲发来的消息。

　　“小榆，我可能要晚点到，你先进去。”

　　我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晚点是多晚？开考前能到吗？”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不一定。”

　　“陆哲，”我一字一顿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为难又愧疚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总是这样。

　　“我……我在陪薇薇。”

　　薇薇。

　　林薇薇。

　　叫得可真亲热。

　　我胸口像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又闷又沉。

　　“她怎么了？今天不是我们俩的比赛吗？我们从高一开始准备，整整两年，你忘了吗？”

　　“她心情不好。”陆哲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模拟考没考好，我想带她出来散散心。”

　　散心？

　　我气得快要笑出声。

　　“所以你就带她去美甲？”

　　我早上出门时，在小区门口看见他们了。

　　陆哲高大的身影几乎能把那个娇小的女孩完全笼罩住。

　　林薇薇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而陆哲，我认识了十七年的陆哲，那个连陪我买杯饮料都嫌浪费时间的陆哲，正低着头，耐心十足地听她说着什么。

　　那画面刺眼得让我瞬间别开了头。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惊讶。

　　我冷笑一声：“所以，为了她失恋一样的心情，你要放弃我们准备了两年的竞赛？”

　　“小榆，你别这样说。”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薇薇她……她不一样。她家里条件不好，很敏感，这次考试对她打击很大。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她开心了，那我呢？”我的声音都在发颤，“陆哲，这块金牌对我们申请保送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对不起。我会尽快……”

　　“尽快是什么时候？等她那十个手指头的芭比粉都烤干了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我才惊觉自己失态。

　　我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再劝劝他，告诉他这场比赛真的不能没有他，我们是搭档。

　　可就在我张开嘴的瞬间，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榆’情绪产生剧烈波动，判定为吃醋。】

　　【警告！宿主行为已导致攻略对象黑化值上升10%。】

　　【现发布紧急任务：安抚‘贫困生’林薇薇，让她感受到宿主的温柔与偏爱。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1天。任务失败，宿主生命值10天。】

　　我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什么？

　　幻听？

　　我愣住了，紧接着，陆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却和刚刚那个机械音说着截然相反的话。

　　“小榆，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他的语气冷淡又疏离，充满了不耐烦。

　　“薇薇她只是想做个美甲放松一下，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你家境好，什么都不缺，比赛失利了也无所谓。但薇薇不一样，她需要关心和鼓励。”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握着手机，站在考场外嘈杂的人流中，浑身冰冷。

　　懂事？

　　就因为我家境好，所以我就必须懂事？就必须把我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东西，拱手让给一个需要“开心一下”的人？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而更让我遍体生寒的，是那个机械音。

　　攻略对象？黑化值？宿主？生命值？

　　这些词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子里某个尘封的角落。

　　这不就是我之前无聊时看过的那些穿书系统文里的设定吗？

　　陆哲……是被一个系统绑定了？

　　而林薇薇，就是他需要攻略的女主角？

　　那我呢？

　　那个所谓的“攻略对象‘沈榆’”，在他的系统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促进他们感情升温的恶毒女配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陆哲”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我十七年的人生，我十七年的情谊，原来只是一场设定好的戏。

　　电话那头，陆哲还在等着我的反应。或许是在等我像往常一样，哪怕心里再委屈，也会因为喜欢他而选择妥协和退让。

　　“小榆？”

　　我听见他试探性地叫我的名字。

　　同时，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请注意，林薇薇情绪低落，请立刻进行安抚。】

　　紧接着，我听到听筒里传来林薇薇细细弱弱的声音：“阿哲，是不是我太任性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沈榆姐姐她……她好像生气了。”

　　“不关你的事。”陆哲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和我说话时判若两人，“你别多想，好好选颜色。”

　　然后，他对着手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我说：“就这样吧，我要挂了。你自己先进去，我……尽量赶过去。”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是赶着进场的考生和家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表情。

　　只有我，像一个局外人，被无形地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我低头，看着自己为了方便做实验而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

　　真讽刺啊。

　　我为了我们的比赛，放弃了所有女孩爱美的小心思。

　　而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孩的美甲，放弃了我们的比赛。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考场入口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还有三十分钟。

　　我忽然笑了。

　　笑意很冷，带着一丝决绝。

　　陆哲，林薇薇，系统。

　　好啊。

　　真好。

　　我倒要看看，这场戏，你们打算怎么演下去。

　　我不再犹豫，转身，逆着人流，走向了考场的备用通道。

　　双人赛，少一个人，意味着直接被取消资格。

　　但我有办法。

　　我走到通道口，拦住了一个正要进去的老师。

　　“老师，您好。”我递上我的准考证，“我是A市一中的沈榆，我的搭档陆哲因为突发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没办法参加比赛了。”

　　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我们已经跟组委会沟通过了，申请个人参赛，这是申请表。”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早就以防万一准备好的表格。

　　这是竞赛规则里的一条：若搭档因不可抗力无法参赛，可申请转为个人赛，但总分会相应扣除一部分难度系数分。

　　以前我觉得这条规则永远也用不上。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老师接过表格，看了看我的准考证，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可惜了，你们俩一直都是种子选手。”

　　“是啊，太可惜了。”我垂下眼，声音里带着遗憾，“但他身体要紧。”

　　办完手续，我一个人走进空旷的备赛区。

　　这里是双人赛的场地，每个实验台都配了两张椅子。

　　我走到我们的位置，把其中一张椅子搬开，远远地推到角落里。

　　然后，我坐下来，开始清点实验器材。

　　烧杯、滴定管、试剂瓶……

　　一切都和我演练过无数次的一样。

　　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我的心，空了一块。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斗志。

　　陆哲，你以为没你我就不行了吗？

　　你以为我会为了等你，放弃这场比赛吗？

　　你错了。

　　没有你，我只会更专注。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为了“我们”的梦想而战。

　　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被你们当成笑话的，我这两年的青春和努力。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彻整个场馆。

　　我戴上护目镜，拿起试管，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化学式、反应步骤和数据。

　　那些纷乱的情绪，陆哲的背叛，系统的荒谬，林薇薇的矫揉造作，全都被我摒弃在外。

　　实验过程很顺利。

　　每一个步骤，每一次滴定，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习惯性地想侧过头，和陆"哲"对一下数据。

　　但身边空荡荡的，提醒着我，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速度甚至比平时训练时更快。

　　没有了需要磨合的搭档，没有了需要沟通的环节，我的效率高得惊人。

　　我提前半个小时完成了所有的实验项目和数据分析。

　　当我把报告交给监考老师，走出赛场时，外面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新消息。

　　陆哲没有联系我。

　　他大概还沉浸在“英雄救美”的剧本里，无法自拔。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拦了辆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陆哲家的车停在楼下。

　　陆哲的妈妈，周阿姨，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

　　“小榆！你可算回来了！比赛怎么样？阿哲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我看着她，这位从小看着我长大，一度把我当成未来儿媳妇的阿姨。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周阿姨，”我平静地说，“陆哲今天没去参加比赛。”

　　“什么？！”周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去哪了？我给他打电话也一直不接！”

　　“他去陪一个女同学了。”

　　“女同学？什么女同学比比赛还重要？”周阿姨显然气得不轻。

　　我不想多说，只是淡淡地道：“您最好还是亲自问他吧。”

　　说完，我绕过她，准备上楼。

　　“小榆！”她叫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阿姨知道，阿哲这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是说些胡话，做些怪事。你跟他关系最好，你帮阿姨劝劝他，好不好？”

　　不对劲？

　　是啊，被系统绑架了，当然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周阿姨，有些事，不是我能劝的。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言外之意是，他有他必须去攻略的女主角。

　　我这个“恶毒女配”，就不去掺和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哲，我们到底算什么？

　　青梅竹马？

　　十七年的朋友？

　　还是……你系统任务里一个需要被牺牲掉的NPC？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竞赛结果出来了。

　　我拿了个人赛金牌。

　　虽然因为扣了难度系数分，总排名不算顶尖，但一块省级金牌，已经足够让我拿到心仪大学的保送名额。

　　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沈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一个人顶两个人！”

　　我笑了笑，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都在向我道贺。

　　一片喜气洋洋中，我却觉得无比讽刺。

　　这份荣耀，本该是我们两个人的。

　　走出办公室，我在走廊上碰到了陆哲。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

　　“小榆，恭喜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对不起。”他又说，“比赛那天，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已经知道了。”

　　他愣住了：“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知道林薇薇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榆’黑化值+5%。】

　　【发布任务：向沈榆展示你对林薇薇的维护，加深她对你的误会，刺激她做出更过激的行为。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3天，并获得技能‘过目不忘’（体验版）。】

　　我心里冷笑。

　　还真是……贴心的系统啊。

　　连怎么让我“黑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果然，下一秒，陆哲的表情就变了。

　　他原本愧疚的眼神变得冷漠而坚定。

　　“是。”他直视着我，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薇薇她善良、脆弱，需要人保护。不像你，沈榆，你太强势了，什么事都能自己搞定，根本不需要我。”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们约定的理由？”

　　“我没有背叛！”他拔高了声音，“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我笑了，“陆哲，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觉得，为了一个女生的美甲，放弃我们两年的努力，是正确的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我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意识在反抗。

　　但系统不会给他机会。

　　【警告！宿主情绪不稳定，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执行任务……】

　　陆哲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刻薄又轻蔑的语气说道：“沈榆，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一场比赛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薇薇的开心，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永远都不会懂，像薇薇那样的女孩，一点点善意对她来说有多珍贵。”

　　“而你，你只会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自私又冷漠。”

　　他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到浑身发抖。

　　自私？

　　冷漠？

　　我为了谁，每天陪他泡在实验室里到深夜？

　　我为了谁，放弃了逛街看电影的时间，陪他刷了一本又一本的习题集？

　　现在，我成了自私冷漠的人？

　　而那个只出现了几个月，只会掉眼泪、装可怜的林薇薇，成了需要被珍视的宝贝？

　　好。

　　陆哲，这都是你逼我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刻意躲着陆哲。

　　在学校里碰到，我也只当没看见。

　　他似乎也乐得清闲，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林薇薇身上。

　　我经常能看到他们俩在校园里成双入对。

　　他给她带早餐，帮她占座位，陪她去图书馆。

　　甚至，在她上体育课跑不动的时候，背着她去医务室。

　　每一个场景，都像极了校园偶像剧。

　　而我，就是那个被男主角抛弃的，碍眼的前女友。

　　不，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

　　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和我们长辈的乐见其成。

　　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说我因为嫉妒陆哲和林薇薇走得近，故意在竞赛那天放他鸽子，自己一个人去拿了奖。

　　说我心机深沉，表面上是学霸，背地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

　　这些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除了林薇薇，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最擅长的，就是扮演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然后不动声色地给我泼脏水。

　　有一次，我在水房洗手，听到两个女生在背后议论我。

　　“你看她那个样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拿了个金牌吗？”

　　“就是，听说还是抢了陆哲的功劳呢。要不是她耍心机，陆哲肯定也能拿奖。”

　　“真不要脸，自己家那么有钱，还跟林薇薇那种贫困生抢。”

　　“可不是嘛，陆哲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跟她掰了。”

　　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看着她们。

　　那两个女生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

　　我走到她们面前，笑了笑。

　　“说完了吗？”

　　她们俩不敢看我，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背后说人闲话，很有意思是吗？”我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寒意，“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们也有。”

　　说完，我没再理会她们涨成猪肝色的脸，径直走了出去。

　　我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争辩。

　　因为我知道，没用。

　　在林薇薇精心构建的“故事”里，我就是那个恶毒女配，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解读成“嫉妒”和“打压”。

　　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费口舌。

　　我需要做的，不是澄清，而是……找到证据。

　　找到能一击致命，撕破林薇薇所有伪装的证据。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林薇薇。

　　我发现，她所谓的“贫困”，很值得玩味。

　　她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用着最便宜的文具，在食堂只打一份素菜。

　　但她的帆布鞋，却是某潮牌的最新款，一双要上千块。

　　她偶尔会拿出来用的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是某奢侈品牌的限定款，市面上早就买不到了。

　　还有她那头看似随意扎起的长发，发梢带着微微的卷度，那是去高级发廊做过精心护理的痕

　　迹。

　　这些细节，对于那些被她“贫困”人设蒙蔽的男生来说，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但瞒不过我。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林薇薇，你装得可真辛苦。

　　我用手机，悄悄拍下了几张照片。

　　然后，我找到了我们班一个叫李萌的女生。

　　李萌是个电脑高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八卦通”。

　　我把照片发给她，请她帮忙查一下林薇薇的家庭背景。

　　“沈榆，你查她干嘛？你俩不是不对付吗？”李萌很惊讶。

　　“正因为不对付，所以才要知己知彼。”我言简意赅。

　　李萌了然地笑了：“懂了。包在我身上。”

　　效率很高，第二天，李萌就把一沓资料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靠，沈榆，你绝对想不到。”李萌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这个林薇薇，根本就不是什么贫困生！”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她爸是开连锁超市的，虽然比不上你家那种大集团，但在我们这个市，也算是妥妥的富裕家庭了！”

　　“她妈是全职太太，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做SPA。”

　　“她现在住的那个老破小，是她家以前的旧房子，早就没人住了。她是为了维持‘贫困’人设，才故意从家里的别墅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的。”

　　李萌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看着手里的资料，上面有她父亲公司的注册信息，有她家别墅小区的照片，甚至还有她母亲在朋友圈里晒出的各种奢侈品。

　　证据确凿。

　　我心里冷笑。

　　好一朵精心栽培的“贫困之花”。

　　为了攻略陆哲，还真是下了血本。

　　“还有更劲爆的。”李萌又凑近了些，“我黑进了她的社交账号小号，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私密账号的页面，头像是一个动漫女孩。

　　里面的内容，让我瞠目结舌。

　　那是一个完整的，“攻略”日记。

　　【3月5日：今天终于转学到A市一中了。目标人物陆哲，身高188，长相帅气，家世优越，性格高冷，是完美的攻略对象。】

　　【3月12日：第一步，建立‘贫困、坚强、小白花’人设。成功引起陆哲的注意。】

　　【3月20日：沈榆，陆哲的青梅竹马，最大的障碍。家境好，长得漂亮，成绩优异，是标准的女配配置。必须想办法离间他们。】

　　【4月15日：今天假装摔倒，陆哲扶我了。计划通。沈榆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呵呵，女人，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5月10日：竞赛的日子快到了，这是个好机会。我一定要让陆哲为了我，放弃比赛。没有什么比这种‘为你放弃全世界’的戏码，更能打动一个男人了。】

　　【522 化学竞赛当天：成功！阿哲真的为了陪我做美甲，放弃了比赛！看着沈榆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简直爽翻了！接下来，就是让全校的人都以为是沈榆的错。】

　　……

　　一页一页，记录着她所有的心机和算计。

　　我看得浑身发冷。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她剧本里的一个工具人。

　　她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目的就是为了抢走陆哲，并且把我踩在脚下。

　　“太可怕了这个女的。”李萌在一旁咋舌，“简直是宫斗剧王者级别。”

　　我把手机还给她，深吸了一口气。

　　“李萌，谢谢你。”

　　“客气啥。”李萌摆摆手，“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我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直接把这些东西甩出去，固然能让林薇薇身败名裂。

　　但陆哲呢？

　　他只会被认为是识人不清的傻瓜。

　　而且，那个绑架他的系统，会怎么反应？

　　会不会对他进行更严厉的惩罚？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要的，不只是揭穿林薇薇。

　　我还要……把陆哲从那个该死的系统里，拉出来。

　　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清醒地，做出选择。

　　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矛盾集中爆发，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契机。

　　很快，这个契机就来了。

　　学校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艺术节。

　　林薇薇报名了舞蹈表演，曲目是《天鹅湖》里的经典片段。

　　而她，指名道姓地，要陆哲给她做钢琴伴奏。

　　这个消息在学校里传开，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陆哲和林薇薇要“官宣”的节奏。

　　陆哲的钢琴弹得很好，是我们学校公认的“钢琴王子”。

　　以前，他只给我一个人伴奏过。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做题。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记。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的机会，来了。

　　艺术节前一天，学校进行最后的彩排。

　　我没有去现场，而是去了后台的化妆间。

　　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听着外面悠扬的琴声和断断续续的指导声。

　　过了一会儿，林薇薇和陆哲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林薇薇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阿哲，你今天弹得真好。”

　　“是你跳得好。”陆哲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叮！日常任务：夸赞林薇薇的舞姿。完成，奖励积分+10。】

　　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连一句简单的夸奖，都是系统布置的任务。

　　陆哲，你到底被剥夺了多少属于自己的意志？

　　“哎呀。”林薇薇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陆哲立刻紧张地问。

　　“我的脚好像有点扭到了。”林薇薇蹙着眉，一脸痛苦地扶着墙，“刚才练习的时候，好像有个动作没做好。”

　　“我看看。”陆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踝。

　　【叮！触发隐藏任务：‘英雄救美’。请宿主对林薇薇表现出足够的关心和呵护，并背她去医务室。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5天。】

　　我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陆哲检查了一下，便沉声说：“不行，有点肿了，我背你去医务室。”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林薇薇欲拒还迎。

　　“别废话了，明天就要演出了，脚伤了怎么办？”

　　陆哲不由分说地背起她，快步朝外走去。

　　我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神冰冷。

　　我走到林薇薇刚刚坐过的化妆台前。

　　上面放着她的水杯，手机，还有一串钥匙。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串钥匙上。

　　其中一把，是她那个“贫困”老房子的钥匙。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形。

　　我拿出手机，给李萌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个忙，十分钟后，拉掉大礼堂的总电闸。”

　　然后，我拿起那串钥匙，悄悄地离开了化妆间。

　　我去了林薇薇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打开房门，一股廉价香薰和外卖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只是这份整洁，透着一股刻意的“贫穷感”。

　　桌上摆着泡面桶，墙上贴着励志标语。

　　我冷笑一声，直奔她的卧室。

　　我没有去翻她的东西。

　　我知道，她最致命的秘密，不会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我打开手机，连上了房间里的WiFi。

　　然后，我登录了李萌给我的，那个属于林薇薇的私密社交账号。

　　我没有删除任何东西。

　　我只是点开“设置”，按下了“公开此账号所有内容”的按钮。

　　做完这一切，我又用她的账号，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好累啊，每天扮演一个穷人真的好累。好想回我的大别墅，开我的跑车，刷我爸的副卡。陆哲这个傻子，还真以为我喜欢他？不过是为了赢过沈榆那个讨厌鬼罢了。等艺术节结束，拿到他家的资源，就一脚踹了他。】

　　文字下面，我配上了一张我刚刚在路上拍的，她家别墅小区的照片。

　　然后，我@了学校的官方账号，以及A市所有知名的新闻媒体。

　　最后，我把那串钥匙放回原处，清理掉我所有来过的痕迹，悄然离开。

　　当我回到学校时，大礼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突然停电，彩排被迫中止。

　　学生们都涌了出来，聚在广场上。

　　我混在人群中，拿出手机，点开了校园论坛。

　　置顶的，最火爆的帖子，就是关于林薇薇那个小号的。

　　整个论坛，炸了。

　　【！惊天大瓜！我们学校的清纯小白花林薇薇，竟然是顶级富二代+心机女王？】

　　【那个小号的内容是真的吗？太颠覆三观了吧！心疼陆哲一秒钟。】

　　【什么心疼陆哲，他自己眼瞎好吗？为了这么个女的，放弃了沈榆，放弃了比赛，活该！】

　　【沈榆才是最惨的好吗？被抢了竹马，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我早就觉得林薇薇不对劲了，哪有贫困生穿上千块的鞋的？】

　　【楼上+1，她那双鞋我种草好久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舆论，瞬间反转。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只是开始。

　　很快，陆哲背着林薇薇从医务室回来了。

　　他们一出现，就被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包围。

　　林薇薇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靠在陆哲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得意。

　　直到有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这不是我！”她尖叫起来，“这是P的！是有人陷害我！”

　　她 frantically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登录账号去删除。

　　但她发现，密码已经被我改掉了。

　　她彻底慌了。

　　她看向陆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阿哲，你相信我，这不是真的！是沈榆！一定是沈榆在报复我！”

　　她又用上了她最擅长的招数——祸水东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平静地看着她。

　　“林薇薇，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吗？”

　　“就是你！”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嫉妒我！你嫉妒阿哲对我好！所以你伪造这些东西来污蔑我！”

　　陆哲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看林薇薇，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我能听到他脑子里的声音。

　　那个机械音，正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警告！警告！女主角人设即将崩塌！宿主必须立刻维护女主角，指责沈榆！】

　　【任务失败，将直接抹杀宿主！】

　　抹杀？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没想到，系统的惩罚会这么严重。

　　陆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不能让他有事。

　　我必须在他被系统“抹杀”之前，打破这个局面。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向陆哲。

　　我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哲，”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不用再演了。”

　　他猛地一怔。

　　“我知道你被一个‘系统’控制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陆哲的脑子里，也在寂静的广场上，轰然炸开。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林薇薇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知道，你做的很多事，说的很多话，都不是你的本意。”

　　“我知道，你每一次维护林薇薇，每一次伤害我，你自己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知道，你不想放弃比赛，你不想说那些话，你甚至……一点都不喜欢林薇薇。”

　　我每说一句，陆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眼中的痛苦和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警告！核心机密泄露！系统正在遭受不明攻击！】

　　【能量流失中……10%……30%……】

　　机械音变得尖锐而混乱。

　　“沈榆，你……”陆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会……”

　　“因为我能听见。”我打断他，“我能听见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从竞赛那天早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能听见了。”

　　我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

　　压在我心头一个多月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陆哲彻底呆住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

　　林薇薇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冲我尖叫：“你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

　　我没有理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陆哲。

　　“陆哲，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不受系统控制，完全由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你告诉我，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哲的眼神，在剧烈地挣扎。

　　我能听到，他脑子里的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是系统的尖叫：【杀了她！杀了沈榆！她要毁了我们！快！】

　　另一个，是他自己的声音，微弱但坚定：【不……我不能……】

　　【宿主违抗命令！启动最终抹杀程序！】

　　【10……9……8……】

　　倒计时的声音，像死神的丧钟，敲在我的心上。

　　不！

　　“陆哲！”我冲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想想我们的约定！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燕京大学的化学系！”

　　“你想想我们一起泡在实验室的那些晚上！为了一个数据，我们可以争论到天亮！”

　　“你想想你答应过我，我的第一场个人画展，你要来给我弹伴奏！”

　　“陆哲！你醒醒！”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5……4……3……】

　　倒计时还在继续。

　　我绝望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陆哲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小……榆……”

　　【2……1……】

　　【抹杀……失败。】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与情感羁绊……系统……程序……崩溃……】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一阵电流般的滋啦声后，彻底消失了。

　　陆哲的身体猛地一软，直直地朝我倒了下来。

　　我抱住他，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他很重，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后续的事情，有些混乱。

　　陆哲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他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昏厥，需要静养。

　　林薇薇则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并被她愤怒的父亲带回了家。

　　据说，她父亲看到她在网上的那些“攻略日记”后，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当场就冻结了她所有的卡，并勒令她退学，准备送她出国。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还会有人提起这件事，唏嘘不已。

　　我没有再去看过陆哲。

　　我们的关系，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变得异常尴尬。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是同情他被系统控制？还是怨恨他曾经带给我的伤害？

　　或许，两者都有。

　　高考结束，我顺利拿到了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去北京的前一天，我在楼下碰到了陆哲。

　　他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但眼神，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亮。

　　他没有被系统控制时的那种疏离，也没有扮演“温柔男主”时的刻意。

　　他只是陆哲。

　　那个我认识了十七年的，有点笨拙，有点骄傲的少年。

　　“你要走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我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对不起，小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歉意。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

　　“那段时间，我像活在一个噩梦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嘴在说话，但我控制不了。我像一个旁观者，看着‘我’自己，去做那些伤害你的事。”

　　“我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害怕。我怕有一天，你会真的被我推开，怕我永远都醒不过来。”

　　“谢谢你。”他眼眶红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为了你。”我轻声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被践踏的过去，和我不甘心的青春。”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我知道。”

　　“陆哲，”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都过去了。”

　　“被系统控制，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

　　“但是……”我顿了顿，转回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也回不去了。”

　　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再复原。

　　那些伤害，虽然事出有因，但伤口，却真实存在。

　　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对他笑，毫无保留地依赖他。

　　我们之间，隔着一场荒诞的，无法被抹去的噩梦。

　　陆哲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但他最终，还是对我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明白。”

　　“祝你，前程似锦。”他说。

　　“你也是。”

　　没有拥抱，没有告别。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属于我和陆哲的故事，在今天，画上了一个真正的句号。

　　或许有些遗憾，但人生，本就如此。

　　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走到最后。

　　坐上去北京的高铁时，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沈榆，我是李萌。给你发个好玩的。】

　　下面是一个链接。

　　我点开，是A市本地的一个搞笑视频博主发的新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芭比粉裙子，画着夸张妆容的女孩，正在一个农家乐里，笨拙地给一只小猪刷指甲油。

　　旁边，她爸拿着个大喇叭在喊：“刷！给我好好刷！让你喜欢美甲！让你骗人！今天不把这头猪的四个蹄子都刷上带钻的法式美甲，晚饭就别吃了！”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灰头土脸，欲哭无泪的女孩，依稀能辨认出是林薇薇。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的未来，在北京，在燕京大学的化学实验室里。

　　在那些冒着气泡的，五彩斑斓的试剂里。

　　至于过去……

　　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本文标题：化学竞赛当天，竹马却要去陪贫困生做美甲，我刚要劝却听见他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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