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日语老师和学了三年的学生聊天时,学生提到上她的课总会紧张——老师会随时观察开小差的学生,马上让其回答问题。老师原本以为这是教学经验丰富的表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的严格,哪怕表面强调兴趣学习、要开开心心,还是会通过细节传递给学生。

这让老师开始反思另一个常见问题:很多学生明明学得扎实,却总觉得自己“跟不走”。比如有学生听力时听懂了七八个单词,却盯着没听懂的两三个反复纠结,一边说“我是不是跟不走了”,一边露出着急又无力的表情。老师以前会用“外语学习焦虑是普遍现象”这样的学术概念安慰,却没效果——学生需要的不是“正常”的结论,而是有人懂他“想做好却没做到”的紧张,懂他“学过的知识没用上”的不甘。

后来老师变了方式:不再先说“这很正常”,而是先接住学生的情绪——“你刚才肯定很努力,但没听到那两三个,肯定特别紧张吧?”她发现,当学生的情绪被看见,才愿意听后面的话:“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已经听懂了大部分,这就是进步呀。”她开始明白,学习里的困难不只是知识,还有情绪——学生可能被“我不行”的雾罩住,看不到自己的进步。

现在她会告诉学生:不用否定自己的情绪,“我着急又怎么了?自我怀疑又怎么了?谁上课不会紧张?”但也请记得,“老师说你可以的”这句话,是更客观的事实。双方要互相靠近:老师放下“我是对的”的执念,去理解学生的感受;学生也试着把情绪和事实分开,带着焦虑再往前迈一步。
她想起以前总想着“严格是为学生好”,现在才懂,好的教学不是“我教你怎么做”,而是“我懂你的难,再和你一起做”。就像有的老师会用情景教学让学生模拟“买东西”的对话,有的会用“你要加油,肯定能做好”的鼓励代替批评——教学的进步,从来不是老师一个人的事,是和学生一起,在情绪里找共鸣,在共鸣里找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