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钱建兴,1982—1985年就读通明中学,后考入春晖中学。1992年西安交大毕业后一直在原宝钢集团、现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
我心中的通明中学》征文自今年9月1日开启之后,受到广大通明中学师生校友持续关心关注,也吸引并获得了社会各界有识之士的注意和好评。那些温润如玉的文章,那些感人肺腑的留言,犹如一汪清泉,亦如一股暖流,滋润温暖了无数游子的心。我们编辑部的老师、同学也一直被浓浓的通中情鼓励着,滋润着。
我们深知,这次活动好评如潮,并非我们几人之功。正是沉入运河的母校略带悲情色彩的呼唤,唤醒了广大通中学子游子的情感,也是所有通中人共同的愿力催生了我们的寻根之旅。那些毕业50余载的校友,其笔下饱含深情的文字中,曾经的师长、同学形象栩栩如生,经历的往事恍如昨日。不是多少个午夜梦回怎能有如此真诚的佳作?校友“似水无痕”留言道:“自从征文开始,我几乎每篇都拜读了,满满的感动,一个个鲜活的老师形象都无数次浮现在脑海……好怀念啊,曾经的青葱的岁月,回不去的时光。”
我们深知,通明中学于通中学子绝非是一所普通的乡村中学,这是点亮我们人生心灯的精神圣地。通明中学之所以有“小春晖”之称,其严格的教学管理,老师们专业且敬业的红烛精神,莘莘学子勤学苦读的学风是最为主要原因。然而,我总以为那些课堂之外的涵养是塑造通中学子健全饱满人格不可或缺的养料。多篇征文中提及的在五七中学摘茶叶一定是通中学子难忘的集体记忆。蓝天之下,满目苍翠的茶树林中,一群童趣未泯的少年,一边采摘鲜嫩欲滴的茶叶,一边叽叽喳喳着属于他们的开心事。所谓俯仰天地,吸天地之精华亦不过如此。
而那场“小洞不补、大洞难补”的警示教育大会,何止陈泉忠校友记忆犹新。我的同班宣国军同学,身为绍兴第二医院口腔科主任的他,在征文中写道:“正是学校把思想教育放在首位的理念,让我们在成长期树立了正确价值观……让我在后来的工作和生活中,始终坚守底线,经受住了各种诱惑,从未犯过原则性的错误。”
同样的滋润也来自同学之间。寒暑假我们骑着自行车结伴去同学家串门,游览家乡大好河山,凤鸣山上,罗岩山脚下,西王、坝头、永和等同学家里,同学的父母家人待我们奉若上宾。在那个物质贫乏的时代,我们被浓浓的爱包围着,内心充盈地开启了人生最初始的社交。特别难忘的是大一暑假,我们这些昔日好友还去了盖北张龙同学家。夏日的夜晚,皓月当空,凉风习习,在四周全是葡萄园的张龙家楼上阳台,我们畅聊别后经历,畅想美好未来,夜渐深,话未尽,仿佛整个夏天的温柔都弥漫在那片美妙的夜色之中……
我们深知,通明的火种已经因通中师生而播向更广阔的天地。他们在各自领域为社会发光发热,而从通明中学成长起来的众多年轻教师,日后成长为更多学校的校长、书记、名师。“黄埔军校”因此声名远播。许多通中学子以恩师为榜样走上了三尺讲台。有着30年教龄的许蓉蓉校友留言:“唯做萤光续前行,不负母校不负师。”然而众所周知,再伟大的人物也总有老师来开启他的智慧,他们的老师也总是由老师来赋能。如此薪火相传,才有人类亘古长河从蛮荒走向文明,也一定因此走向更为光明的未来。这其中,一定有一束光来自通明中学。
笔者从小生长在通明中学所在地通明乡南村,通明中学周围就是我孩童时期的乐园。
记得在尚未入学通中之前的几个初春,学校地标性建筑二层老木楼的栏杆之上,总摆放着几盆花,应该是住校老师精心培植的花。花盆中那一丛丛绿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条上嫩黄的花朵英姿绽放,充盈着淡淡的暖意和蓬勃的生机。此时冬天尚未离去,灰蒙蒙、冷飕飕的天色笼罩着大地,而那几盆星星点点缀满枝头的迎春花给了我童年最初春天的印记。
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叫迎春花。从此,迎春花真的成了我期待春天到来的使者,连同初见它所在地的通明中学一直在我心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在那个百废待兴、万物复苏的八十年代,通明中学也就成为了我们人生的迎春花,我们自那开始与国家、民族命运紧密相连,开启了属于我们的春天里的故事。
如今当年的游子,即使是通明中学最后一届学生也已届不惑之年。回望来时路,我们这些游子最能对母校表达感恩之情的还是千古名篇中的两句话: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