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刊丨广西诗歌的未来定将更美好——专访广西文联副主席、诗人石才夫_0

时间:2026-03-01 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6月6日下午,阳光正好,风轻水静。曲风荷塘边,广西民族大学图书馆内书香氤氲。广西文联副主席、诗人石才夫最新诗集《我热爱这家园的莽莽苍苍》阅读分享活动正在举行。活动期间,本刊记者与石才夫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谈。让我们跟随记者的记录,走进诗歌,走进诗人的精神世界——

  石才夫在北部湾采风时用手机记录见闻。谢杨 摄

  【人物档案】石才夫,笔名拓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协会第九、第十届全委委员。先后出版《坐看云起》《天下来宾》《以水流的姿势》《八桂颂》《流水笺》《新时代颂》《我热爱这家园的莽莽苍苍》等诗歌、散文集。曾获第三届广西少数民族文学创作花山奖、第八届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民族文学》2022年度奖。

  记者:上世纪80年代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您当时是广西民族学院(现广西民族大学)的校园诗人,算是一位“时尚达人”,是什么原因让您对诗歌如此着迷?

  石才夫:确实,在上世纪80年代,国内的高校大都充满文艺氛围,校园诗歌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广西也不例外。我1984年考入广西民院中文系,那时的民院校园,环境优美舒适,各种文学社团十分活跃,而相思湖注定是一个诗意的存在,那是我诗歌写作起步的地方。大一起,我开始尝试写诗。我写诗,首先是热爱,诗歌的热烈和优美让我着迷,在写诗的过程中,我能获得愉悦和成就感。那时投稿还是用手写,诗歌短小,写起来特别方便。可能也有一点点天赋吧,大学4年,我在区内外报刊发表了一些作品,有几首还有一定影响,这让我相信自己“是写诗的料子”,之后便“一条道走到黑”了。我记得当时广西各地报纸对副刊都很重视,基本上每周都有文学作品推出。那几年,我的习作在《南宁晚报》《柳州日报》《桂林日报》《右江日报》《河池日报》《梧州日报》《北海日报》等处发表,这对我是很大的鼓励。

  记者:您写作第一首诗歌的灵感触媒是什么?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石才夫:写第一首诗和发表第一首诗是两个概念,但这两个第一我都记不起来了。现在能找到的是一首《爱的清明节——献给老山魂》,不到20行,发表在《南宁晚报》。那时边境还在打仗,媒体经常报道边防部队的英雄事迹,受此触动,我写了这首诗。

  记者:可以分享一下发表处女作或第一次领到稿费的感受吗?

  石才夫:我的处女作不是诗歌,而是一篇散文,发在《广西日报》的“花山”副刊。那是一篇读书征文,写的是高中课文《包身工》的读后感,时间是1982年,我正读高一。这篇文章后来还获得征文比赛的三等奖,奖品是一部词典和一本《唐宋诗词鉴赏》。稿费是多少我忘了,但第一次投稿就在省级党报发表,这太幸运了!这件事在我就读的中学几乎可以用“轰动”形容,我兴奋了好长时间。大学时期领到的稿费,大多是5元、10元,甚至有2元的。虽然不多,但每次拿到邮政汇款单,都很开心。记得当年西乡塘邮电所就在广西民院大门斜对面,隔条马路。那时每次去领稿费,都要排很长的队,印象深刻。

  记者:很多人写诗是因为爱情,因为爱情给了自己美好的感受,或者被伤害了,需要为感情找个出口。您是哪一种?

  石才夫:我好像都不是,迄今为止,我的作品里能称得上情诗的少之又少。我感觉自己也写不好。以至于一直到2003年,我的“诗龄”已近20年,我才写了一首《让我们歌唱爱情》。当然,爱情是公认的古今中外文学作品永恒的题材,男女之间纯真热烈的情感,与诗歌的特质是天然契合的。“诗可以怨”,这个“怨”并不是字面意义那么简单,它包含了怨愤,还有欢愉,既有“穷苦之言”,也有“欢愉之词”。

  记者:诗人喜欢用独有的诗歌语言构建自己的精神世界、营造精神家园,但直面纷繁的现实,让诗歌具有现实意义,起到鼓舞人、温暖人的作用,也是诗人的文化担当。您是怎么平衡的?

  石才夫:这两件事并不矛盾,不需要平衡。诗歌有自己的艺术特点,需要遵循诗歌的创作规律,但现实生活永远是文学创作的源泉。具体到创作,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腔调”和追求,这方面我们可以在古代优秀诗人那里获得启示。比如李白的浪漫不羁,杜甫的沉郁顿挫,白居易的浅白朴实,苏轼的豪迈洒脱,陆游的慷慨激昂,等等。无论怎样的风格,诗歌都离不开民族情感、家国情怀。也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获得广泛认可。

  这些年的重大事件,老百姓普遍关心的一些事情,我的诗歌都有反映,没有缺席。比如写时代楷模黄文秀的《一滴水回到河流》、诗集《新时代颂》、抗疫主题的《我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星火》、庆祝建党百年主题的《在你的百年风华里,有我骄傲的盛开》、以“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为主题的《江山颂》,等等。这些作品发表后,得到大家的认可,很多人拿来朗诵,制作成视频在网络上传播,有的还被谱成歌曲。

  记者:多年来,您在诗歌创作方面不急不躁、不哗众取宠,是什么让您一直淡泊自守、默默坚持?

  石才夫:这么多年坚持写诗,首先是因为爱好,其次也与工作有关。过去还没有电脑,在稿纸上写诗相对于写别的文体要来得方便。进入互联网时代,在手机上更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写作。诗歌不同于散文,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写出来就好。比如有了好米,散文是把米煮成米饭就行;诗歌则需要转换,需要将米煮熟、发酵,酿成酒。

  淡泊自守是一种很高的境界,我可能还够不上,但我确实以这4个字作为一种目标去追求。2010年我加入了中国作协,既然是作家,写作就是本分。不但要写,还应该努力写好。文学创作是需要环境氛围的,诗人之间更是要不断加强交流和探讨。作为60后诗人中的一员,同时又是一名专业的文学工作者,我觉得我有责任去做一些事情,让更多的人了解广西诗歌、喜欢广西诗歌,也期望广西诗歌创作队伍不断壮大,涌现出更多新人。所以我们举办了“花山诗会”,这个诗会每年一届,已经坚持8年了,在全国有好的影响。

  记者:您都是有了灵感才写诗吗?怎么看待命题诗歌?

  石才夫:当然不是,灵感可遇不可求。但相对于其他文体,诗歌写作确实更多依赖灵感。所谓灵感其实也不神秘,一个好题目的突然涌现,一句“金句”的突然冒出,一种诗意与事实的巧妙关联,都属于灵感。灵感以观察体验为基础,通过思考联想触发,往往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想没有哪位作家,会喜欢写“命题作文”,会喜欢“戴着镣铐跳舞”。但在现实中,确实有时候免不了需要围绕某个重大事件重大主题,创作主题作品。我个人的体会是,即便是“命题作文”,也需要调动生活的储备和真诚的情感,尽可能地让诗意丰沛充盈,而不能仅仅停留在对“题目”概念的诠释上。所以我尽量避免那种浮光掠影式的对景抒情,也就是“采风式”写作。我的诗歌都是经过思考的,融入了个人的生命体验和情感,并且有真诚的表达。实践证明,“命题作文”也能出好作品,写好“命题作文”既是能力,也是态度。

  记者:您认为什么样的诗才称得上好诗?

  石才夫:这是我们每一个人在阅读到一首诗歌时所要面对的问题,也是这些年我经常被问到的问题,同时也确实是一个诗人应该思考和回答的问题。很多人谈过这个问题,但好诗的标准很难说得清楚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作为读者的我们,在遇到好诗的时候得出自己的判断。那些让我们眼前一亮的,让我们怦然心动的,让我们拍案叫绝的,让我们泪盈眼眶的,让我们思绪万千的,毫无疑问就是好诗。

  好诗的样子,大体上也是可以看出来的。首先是语言的精与美,其次是意蕴的广与远,再次是思想的深与新,第四是情感的真与诚,第五是呈现的巧与特,以及贯穿其中的境界、格局、趣味、情怀,等等。现在是网络时代,每天都有海量的诗歌诞生,但真正的好诗还是稀缺的。追求卓越,敬畏文字,不制造“垃圾”应成为共识。写好诗离不开创新,创新求变是艺术创作的必由之路。诗歌如何创新?就我个人来说,可能是“牢笼百态”的视野和随物赋诗的能力,在寻常里发现奇崛,或者把寻常的词语组合出奇崛的效果。我们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更加谦虚谨慎,向优秀的诗人学习,大胆创新求变。

  记者:您的新诗集《我热爱这家园的莽莽苍苍》,表达的大多是民族情感和家国情怀。当代诗人应该有什么样的使命情怀和文化担当?

  石才夫:宋代学者张载的“横渠四句”,我认为可以作为每一个有责任感的诗人的内心追求和行动自觉,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记者:在广西诗人中,您算是科班出身,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直在宣传文化部门工作的诗人,能否谈谈广西目前的诗歌生态?对广西诗人有什么方向性的建议?

  石才夫:写作应该与学历关系不大。从2002年起,这20多年时间我一直在广西文艺的“现场”,没有离开过,既是组织者,也是实践者。目前的诗歌生态,我个人认为是好的,一是诗歌的氛围很好,诗人的创作状态十分饱满;二是创作的环境很好,有行之有效、力度很大的扶持奖励机制;三是队伍结构好,现在80、90甚至00后的诗人都成长起来了。关于写作的建议,在今年的“花山诗会”研讨会上,我提出过9个字:立大志,戒浮躁,向未来。我相信广西诗歌的未来,一定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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