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梦,小说：一场梦

　　一场梦

　　虹雨在感觉里，已把兰兰当成了半个媳妇了，对兰兰百般的好，满心里做的是与兰兰结了婚，成了家，将来有了孩子的融融恰恰的日子。但令虹雨猝不及防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虹雨对自己的态度，不经意间有了些改变。她不想以往一样，与虹雨静静地坐下来，聊些心里的话，说一说对将来的成了家的打算和美好想象，也不如先前，对虹雨粘的那么紧，工作之余，时时就在一块，呆在那小房间里，亲亲密密的，聊那似永远也聊不完的话，就是不说话，心里也是默契的，呆在小屋里，这小屋内都洋溢了温暖的幸福。兰兰对虹雨的态度变了以后，就不多在小屋里呆了，一有空，就坐到另一女同事那儿去，要么做鞋垫，要么打毛衣，聊些话；虹雨给兰兰说那些心里话，和对成家的想象时，兰兰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要么就以无言的沉默来应对，仿佛虹雨说的话与自己无关，考虑的事与自己无关，虹雨在他眼里已显的那么的渺小与不重要了。

　　虹雨就提醒自己和检点自己，是不是那做错了，或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想过一千遍，没，没有啊！他操心着她的生活，给她买衣服，陪她聊天，体贴，关心她，那为什么，虹雨对自己忽然态度这么大的变化呢。

　　虹雨就有了一种紧迫和危机感，兰兰莫不是有些变些吧！虹雨自认识兰兰以后，就打心里爱她，把信任寄予了她，尽管他想兰兰性格腼腆，人又静默，自己对她好，又没哪二对不住她，她不会怎么做的，但虹雨还是担心。因为兰兰的变化，是在去了两次县上后，回来后就直接表现出来的。这学期，由于虹雨调到了兰兰的学校，学校的前会计调走了，兰兰就接了这份工作，常要去县会计核算中心报账，每次去都往往一个周的时间，虹雨担心兰兰会不会在县上，会遇上别人。

　　不，兰兰不会的，他和兰兰已相爱了两年多了，并且已按风俗，把亲都订了，彼此开始了，她怎么会变心呢！

　　虹雨信任兰兰不会，但兰兰的忽对自己的淡漠，让他还是不放心，去问兰兰爱去玩的那女同事，可什么也问不出来，那女同事说兰兰和她坐在一块，就是做鞋垫，打毛衣，说话时候少，兰兰本不说话，有时间到有些话，她又不说。

　　虹雨是为了兰兰，从家乡要求调到兰兰的学校的，离家远了，在这地方不认识什么人，根本无从打听到什么，而兰兰在县上真的干了什么，回来她不说，虹雨又无从打听到。这学校地处偏僻，离县又较远。

　　虹雨又怕这么打听，如果兰兰是因为别的自己不对的地方冷漠自己，而自己却怀疑她变心，那是不是不尊重她，又更伤了她的心。虹雨就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对兰兰要好些，待过些日子，也许真的就会明白兰兰淡然自己的原因了。

　　兰兰先前的日子，在周末多半不回去，在学校陪虹雨一块儿过，就是回去了，也会邀请上虹雨。可现在，每周她都回去，她家离学校不是很远。也不再邀请虹雨，走时，连招呼也不打。周末的校园，空荡荡的，离家远，又不能回去，虹雨就感到十分的孤单。但虹雨的内心依旧是火热的，在周末的日子里，他就洗衣服，或做些别的，来寄托内心，等待兰兰，盼她能早些下来，能如以往一样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日子并没有过多久，虹雨就失望了。

　　这是初冬的时节，夜，早早地来，空气，也变的冷了，风，时时地吹，虹雨就早早地关了门，用书，在小屋内守候兰兰。风吹着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怪凄厉的。这时，有人敲门，虹雨以为是兰兰，内心激动不已，忙去开门。门开了，一股酒气也就先涌了进来，进来一个醉醺醺的人。进来后，他就冲虹雨说：

　　“虹雨，我想和你聊一件事。”

　　“啥事。”虹雨问。

　　“你和兰兰的事，已不可能，兰兰是我表妹，她不能直接给你说，是我舅让我来转告你的，你们必须分开，从今以后，你如果还想粘她，小心我不客气了。”说毕，此人走了，留下了一屋子的酒气，也给虹雨留下了一片冰凉的心。

　　这夜，虹雨失眠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的是与兰兰之间的这场爱情。他与兰兰是那个冬天年末岁尾去县上认识的。虹雨见到兰兰的第一面，感觉好极了。那是在学习的间息，虹雨和一些男同志在楼下一株挺拔的松树旁晒太阳，聊天，不经意间抬头，朝三楼上看去，学习的教室门口，一位女孩，一人静静地站着，望着楼房里边的山。女孩子显得特别文静。让美好的感觉，涌遍了虹雨的全身，融入心里的就是一股挺温暖的感觉。于是，接下来，他就特别地注视这女孩子。不久，也就知道了这女孩子叫兰兰，是本县另一个镇的学校的老师。想到路相隔很远，毕竟不太现实，虹雨的心也就有点凉。

　　兰兰坐在前边，在兰兰的前边，坐的有虹雨认识的一位同行，和兰兰在休息时，倒还聊的挺火热的。不过他已成了家。在一天的间歇中，他却来到虹雨身边，冲虹雨低声说，找对象了没有，要是没有找，我后边那女孩子咋样，叫兰兰，是皇花学校的。这话，直说到了虹雨心里，让他的心，又沸腾了起来，不过他知道：我们工作相隔这么远，哪不现实，这同行说：那不可以往一块儿调呀！虹雨想说也是，在又一次休息，他直接喝了虹雨到他的位子上坐下，然后，径直对兰兰说：这是虹雨，是广广镇的老师，你们谈谈，这话羞的虹雨不敢抬头，兰兰的脸红的象火烧红。说毕，他回避故意创造条件来的，出去了，也没别人注意什么，过了一会儿，待平静下来，兰兰倒先开头问起了虹雨的工作单位，虹雨和兰兰就以工作为题，聊了一会儿。

　　两人的事，毕竟开了头，下来的发展，异想地顺利，虹雨买了两张电影票，在下午培训结束，往外走时，就故意约着兰兰，然后，乘没人，递给兰兰一张电影票，约她晚上看，兰兰犹豫了一会儿，倒接了，这让虹雨的心里激动不已，如藏着一只小兔子，砰砰地跳。人们，来来往往的，似脸上都让他挂着笑，这小小的县城，一下似那么美丽了。虹雨在心里感谢那位认识的同行的介绍，想是不是命逢了贵人，算命书上说，他在二十七岁前，是遇不到对象可谈的，二十七岁这年，就能谈到对象，这是不是万事应了命，缘分天注定，先前那么多年盼都盼不来，这缘分来了，相爱就是这么简单。这认识的同行，是不是命中注定的贵人呢！虹雨就这么兴奋地想，这么多年寻觅对象，而一直递不到的阴霾一下一扫而光，留在心里的是对明天美好生活的向往，他只盼夜早些来，和兰兰一块去看那场电影。

　　兰兰虽迟了三十多分钟，才姗姗而来，让虹雨在失望又希望，希望又失望的折磨中，熬了三十分钟，终迎来了兰兰，迎来了希望，虹雨曾无数次的在这县城电影院里看过电影，但今晚的感觉，却那么不同，好似第一次来一样。

　　看电影，两人边磕瓜子，虹雨边找话说，虽恨自己知识不渊博，说不出惊世之言，又怕自己老切入不了正题，电影什么内容不知道，只是，似一瞬间就完了，虹雨和兰兰就出场了，在电影院前分别了，望着兰兰的远去，虹雨感到和现实的收获和期望差远了，有点兴奋之余的失落。就去在县联社工作的友人那儿。

　　友人是虹雨参加工作时，就结识，并且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安子。去时，友人正在吃饭，就取了酒，和虹雨一块儿喝了几杯，虹雨就把这事说给了安子，安子说是好事，能追的上，就放开追。但一切必须有个过程，心真急，慢慢就会有收获的，果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虹雨和兰兰之间话越来越多了，一块儿吃饭，转了街，彼此好似熟人一般了，为此，在十来天的学习结束后，虹雨已把心中的爱提出了，兰兰当时虽没应诺，但却告诉他，明年开学前，她将到县上。虹雨也就期待着年早些过去了，新年早些到来了。

　　虹雨是在离过年只有几天的日子，回到家，回到家的他，心中藏下了一个秘密，这秘密，带给他希望，于是，他就感到这年前的日子，都充满了快乐与诗意，人们的张张脸，都带着笑，各家的烟囱上，冒出一股股的蓝色的烟，场院边，自家的男人，在划着过年的柴……人们都为年忙着，往往平淡的一切，在虹雨眼里多出了一份诗般的感觉。

　　虹雨也在家，帮着做些啥，忙着年了。父亲不在了，家中也3只有母亲，他和兄弟，过年时，姐和妹子都要回来，家中也将被快乐充满的。

　　虹雨好想把心中的秘密告诉母亲，还有姐和妹子，但想到事还在未知中，就早早地说出去，让家人空欢喜不好，等办成了，再告诉他们好些。

　　年过了几天，虹雨就按时间到县上了，这次到了县上，兰兰对虹雨和她之间的爱情做出了应诺。

　　虹雨依稀记得那个日子，那是在县上，一个叫“四海”的旅社里，下午的太阳的余辉，坐窗子静静地落下来，虹雨与兰兰分别坐在桌两边的床上，面对面，楼下，往日的人声，车声，流行音乐的声音交相着，如话混动在这个小城的上空，隐隐地传进房子来，让房子里显的更加祥和寂谧。窗外的世界是流动，窗内小屋内，两人的心情，虹雨是在久久的期盼之后，按那个日子来赴约，听兰兰告诉他最终的结果。静默好一阵后，兰兰问虹雨，这事是不是真的，虹雨听后，很认真地说，我在爱情的路上，寻觅了这么多年，心好苦，好累，真的，遇见你那第一面，给我的感觉特别地好，说真的，你就是我梦中的人，似早已认识过的人，我当然是真的。兰兰没有言语，虹雨望着她，兰兰没有回避，双目睁的大大的，两颊微红，从兰兰目光与神情中，虹雨已读出了应诺，心砰砰地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大了胆起身，拉住了兰兰胖乎乎的小手，兰兰起身，两人站在窗前，太阳的余辉，很温柔地晒在两人身上。虹雨大了胆子，从身后拥住了兰兰，在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窗外，小城的街上，依旧的人来车往，这正是城里人忙了一天，最轻松的时刻，小城因此而显的有了生机与活力。

　　夜幕来临时，虹雨和兰兰一块儿出去散步，街灯亮了，各幢楼房窗户里，也亮着祥和的灯光，虹雨感到今夜的小城是绚丽的，是属于她的，他的步子，便也有些骄傲，因此而轻漂了起来。

　　在街上一些人的目光中，两人就那亲密地走着，一直走到了县城新修的广场上，那喷泉已开放，在灯光下，喷出彩色的水柱，水柱，又不停地变幻，真是美极了，在喷泉边，站了一会儿，虹雨和兰兰都聊到了虹雨认识的那个同事，似都感谢他，助成了两人的姻缘。

　　离开学的日子近了。虹雨想家中的母亲，小弟弟，便做了决定，为了爱情，为了那份承诺，往兰兰的学校追。

　　由于虹雨所呆的学校地方比兰兰的好，他一张申请，很轻松也就过了兰兰那边去。

　　地方不好，但人却陌生，除了兰兰，虹雨一个也不认识。当到这边儿报到时，那领导先是以编制满了拒收，到后来，又硬是把虹雨给弄到皇花校下的一个村教学点去了！虹雨因此虽调了过来，而未能和兰兰共在一个单位。起始，他不想去报到，想回原单位算了，可想到兰兰已应诺的爱情，想虽不在一块，但也比从家乡到这儿近些，也就去报到了，这也就注定，虹雨因此就开始了艰难的爱情之旅。

　　那学校，到皇花学校，有三十多里路，中间要翻越很大的一个山梁，翻这山梁，晴天，太阳直直地射着人，让人汗流浃背，酷热难耐；在飘雪，和风雨天，又泥泞不堪，常常轻的摔的浑身是泥，重的曾破了手，脚是常见的事。为了心中渴望的爱情，为了见兰兰，周一至周五，只能忍受住爱情的煎熬，一到周末，虹雨就忍受着奔波之苦，去见兰兰，有时，兰兰回家去了，他又得再走几十里路，往往走得腿如灌了铅。到了兰兰家，地里有了活儿了，山上有了活了，也得去做，不久的日子下来，虹雨人瘦了许多，黑了许多。但好的是，事情在不久，总算有眉目，这是让虹雨感到激动和富有希望的。那些日子，让虹雨天天感到空气是清新的，山是富有生机的，阳光是温暖，明媚的，寻觅多年，终寻到了自己所爱的人，不过，在兰兰的家人同意虹雨和兰兰的事，要求按风俗订婚之前，有前提条件，要一万块钱。虹雨虽家里没钱，这么多年家里拮据，母亲在家支撑着已实属不易了，只好自己想办法，干了这么些年工作，节衣缩食，也只积攒了一万来块钱。为了攒这些钱，他在这年青的时代里，曾一连三四年没买过一身新衣服，三四年里，也未去外边转过一次，这对一个年青人来说，是一种痛苦和悲哀。还有没有犹豫，也就把这钱取了，给了兰兰，他想，只要能找到兰兰，就是花光积蓄也无所谓，以后，他和兰兰在学校里以校为家过日子，待以后条件好了，再想办法买房子。如果兰兰同意，就和兰兰回自己乡下的家，那房子多，还可以和母亲生活在一块，有了照应。

　　一万块钱，兰兰爸全拿去了，不久就买了摩托，其余的就不知干啥了，不是骑了摩托四处跑，不落家的。不久，也就发现了兰兰爸骑了摩托四处跑着，是去赌博了，听人说赌的很大，输的时候多。不过，虹雨没多去管这事，想钱给了人家了，人家怎么花是人家的事，他只求能娶到兰兰，能和兰兰有个家。

　　在上半年的日子平静中过毕，虹雨在下午时，向兰兰私下里聊过订婚后结婚的事，兰兰说家里人说的，今年日子不好，待到来年，于是，又给虹雨更长的期盼的奔波与期待。

　　在冬天来临的时候，一天一天的冷了，山上，树木的叶子，已在枯黄中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落，天阴沉沉的，鸟儿在空中盘旋地飞。在虹雨为了这份爱情，奔波的好累，好累，多么想有个港湾，坐下来歇一会儿，但是，没有一处港湾和爱情的巢，让他停歇下来。反而，让他的心更沉重了，当他带着疲惫的身子，追兰兰到家时，兰兰的爸，总旁敲侧击地说要这，又想那的，总之，这些东西，都需要很多钱，而不是空口能办成的。虹雨心里明白，但是，苦苦积蓄的钱，已花的精光，每月的那么点工资，在生活开支外，根本不可能去满足兰兰爸。慢慢的，当虹雨再上去时，兰兰爸，妈脸上先前的笑容少了，多了冷漠，再渐渐的兰兰爸就挑虹雨的刺了，今天说别人说虹雨这不对，明天又哪儿不对，虹雨一天上着课，周末就追兰兰到她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儿不对，虹雨明白，这是自己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满足人家，故意找刺了。

　　虹雨所呆的学校，有两个人，另一个教师后来虹雨知道了，曾经追过虹雨，为此，这教师对虹雨自然怀恨，在上边领导或镇上人来了，就告些黑状。爱情上的压力，工作上的压力，让虹雨一下陷入到了无比的艰难之中，人在异乡，这是长这么大，他所承受的最大的压力，之中，又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在暗夜，独自一人时，他感到无比的孤单，就想与来了在县上的相识相恋的事了，就叹相爱简单，可现实咋就这么无奈。但是，在这时候，虹雨能忍住，能挺下来，是他还相信兰兰，相信兰兰会对爱做出决择，虽压力大，只要两人心心相印不改变，任何人也压不垮他们，拆不开他们的。

　　当与兰兰在一块儿时，虹雨就向兰兰诉说自己的处境与压力，希望兰兰能对这爱做出决择，他心想有个安稳的家，有个归宿时，虹雨就对他说熬过今年，一切事莫急，慢慢来吧！有了这话，虹雨的心里就在压力中有了期待，在压力中，有了战胜困难的希望，他把所有的信任，期予兰兰，他相信兰兰会做出决定，最终会嫁给自己的。

　　就这么又奔波了半年多，与兰兰的爱情最终结果，依然遥遥无期，虹雨一直这么奔波的唯一的动力，就是在一块儿时，兰兰说的莫急，慢慢来的这句话，和夜里，在一块儿柔情。

　　就这么在那座山梁上，不知不觉间，虹雨已奔波了一年多了，穿烂了很多双袜子，磨破了好几双鞋，脚后跟起了泡，又起了厚厚的一层茧。

　　虹雨没想到，那当初在县上相谈，那么浪漫的爱，在现实中这么难。他也想不到，为什么爱这么难，这么苦的奔波，就显不出爱的真实吗？还感动不了一个人。

　　来年开学时，虹雨托了一个熟人帮忙，终调到了皇花学校，终与兰兰在一块儿了，在一块儿了，不再那么奔波，也不再回与那个爱过兰兰的教师在一块儿，从儿扭曲着人的心灵，人的爱情，虹雨的心里，因此对与兰兰的事，就增强了希望，为了这份爱情已奔波的好疲惫好累的心，因此，因在一块儿，会轻松好多吧！

　　一到皇花学校，两人那段日子，是爱兰兰追一年多来，最幸福快乐的日子。工作之余，两人就在小屋里，聊些以前没说过的话，饭，两人合伙做，夜来了，就相拥相依，在灯下低低私语，这份爱感动了岁月，让那些夜晚也充满了诗意，让虹雨有了一种这么多日子的奔波，终有了结果的幸福感，相对于两人在一块儿的日子，虹雨感到过去日子里的奔波之苦，是值得的。

　　但是，由于兰兰接了调过那个教师的会计工作，常去县上出差的，一走就是好些日子，在去县上两次以后，兰兰忽儿对自己就也变的淡然了。

　　不过，虹雨想这一年多，兰兰对自己都还好，和自己在一块儿还亲热着，她的淡然，也许与家里的压力有关，也许过些日子，她会对自己好吧！可令虹雨一点儿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最后的希望之线断了。

　　那是个周末的夜，他坐在小屋内，回忆着以往两人在一块儿的美好，静静地等兰兰下来，直到等的心都疼了，兰兰才下来。他笑脸迎接兰兰，问：下来了，兰兰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兰兰对虹雨说：

　　我俩的事，不可能了。说毕，把那一万块钱，给了虹雨，说：从今天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没事了，就不要到我的屋子里来了。

　　“为什么。”虹雨问。

　　“家里不同意。”兰兰说。

　　“你这是借口，家里不同意，现在不是古代，而是二十一世纪了，只要你我坚持，就能结合，现在，我们已在一块儿了，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为什么要分开呢？”虹雨问。

　　“这我不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兰兰说，再问，兰兰就是沉默。

　　这夜，虹雨没有睡，整个世界，和属于他的空闲都花成了黑暗，他的脑子想的，只有这份爱情，从最初的相识，应诺，到苦苦的追求，都历历在目，他想不到，他真心的付出，在那么困苦中的坚持，而感到最终，还是分手，虹雨想不通，这结果就是以还的名义把钱给自己，而两清了吗？这不是钱可以说清的，他一腔的情感，近两年的美好时光，是金钱和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

　　就在这个时候，虹雨依然心存幻想：这也许是来了的父亲逼的，做为兰兰，她是爱自己的。

　　但是，当虹雨乘空，到县上办事，很快，就知道了事实，兰兰到县上报账时，认识了一个女的，这女的把兰兰介绍给她的弟弟。那小伙子在电信上工作，家是县城人，条件较好……

　　听毕以后，虹雨的心也就彻底的凉了，也明白了一切倒底是咋回事了和兰兰变心的原因，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虹雨的心，却并没有因此痛苦，只是感到空落落的心里，反而更轻松，那一切的压力，矛盾，那为所爱的人的一切美好的想法，太多的语言，都成了废话，却不用说从此，不必去操心什么了，为别的想什么了，反而感到自由，天晴的很好，蓝的那么的纯净，有悠悠的云飘着，县城四周的山也静静地立着，拥着这山凹里的一幢接一幢的楼房，街上的人上上下下，车来来往往，充满了喧闹。虹雨感到这世与自己无关了，在这些楼房中的某一间，在这拥挤人群到某一人，也许就是兰兰将来的归宿，将来的伴儿了，从头到尾，虹雨想了一遍，也许最好的是纯洁的爱，到后来，也就不那么纯净了，是的，他穷，没有钱去满足兰兰家人的欲望，更满足不了兰兰潜藏在心里的欲望，兰兰家人的要求，兰兰的选择，却蹂躏了他们的物质欲望和需求，这些，他没有给予不了更多，他所能给予的就是呵护关怀和真的爱。一切都远去了，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人么！毕竟都有选择自己过的更好生活方式，现在这物质社会里，物质与金钱就显的那么重要，自己给予不了，那何不祝福呢！虹雨明白，也许从一开始，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但与兰兰之间的爱是错误的。既然一切如此，虹雨感到兰兰的选择，对他是一种幸运，既然要变，迟早要变的，早些变，带给他的痛苦比将来再带给一个幼小无辜的生活的痛苦强。

　　在街上，默默地走了一圈，虹雨去了友人安子那儿！安子在热情地迎接了他，虽已一年多未见了，可是两却与分开一样，在一块儿，安子了解到虹雨的这场爱情，说道：没什么！人生路还长，要经历多少波折呢！每一次波折，都让更坚强，有更多的收获。她心没给你，如果只是利用你做跳板式台阶，迟早要离开你的，早比迟好，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叹息，留恋的，反而更不值得为此而痛苦。

　　城，林立着高楼，人来人往，充满了精彩，成了许多人的向往，一些人，为了达到进城，不惜一切代价与手段，但这都是人的生活方式，无可指责，人各有活法么！不知道为什么，虹雨忽儿对城和城里这表面繁华热闹的一切淡然了起来！这拥挤的人群里，那真是一张张道具的脸，那一张张的心灵，因钢筋水泥，各有城府，他忽以觉得也许乡下，来的真实，回到家乡吧！工作之余，陪陪年迈的母亲，种种草，种种花，看看书，找一位也许并不漂亮，也许第一眼并不感动的女孩子，她会操心自己，关心自己，过悠然的日子吧！

　　这么着，面对逝去的两年日子，虹雨就感到如做了一场梦，一个人很恶梦，梦里，起始是兰兰漂亮文静娇羞的面容，最后，就肥胖的身子，赤裸裸的白腿……向一个遥远的看似精彩的地方走去。

　　2004年3月31日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