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军训的日子,是汗水浸透迷彩服的疲惫,也是晚风里伴着歌声与笑声的雀跃。
拉练休息时,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们各展所长:有人跳着爵士;有人清唱民谣;还有人主动组织大家互动,落落大方的模样很是耀眼。
两周转瞬即逝,大多时候,一燃在人群,像个安静的旁观者,看着这些鲜活又明亮的身影,忍不住跟着鼓掌,心里既羡慕又怯生生的——那种舒展的自信,是一燃鲜少拥有的模样。

班级共30人,女生只有6名。班里有位福建姑娘,军训时就格外出彩,眼睛圆溜溜的,透着机灵劲儿,很快成了女生们的小核心。
军训结束第一周的晚上,她召集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认真地说:“班委竞选要开始啦,一共6个名额。咱们女生虽少,但至少得拿下2个席位,不然在班里怕没太多话语权······”
女孩们讨论起来。一燃坐在一旁,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从前只当过课代表,班委大多是老师直接指定,从未想过自己主动争取。
可“想改变”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近19年里,总躲在后面,这次不想再退缩,不想只做“旁观者”?
内心的纠结像两股力量在拉扯,最终,一燃抬头说:“我想竞选心理委员。”终于迈出了打破腼腆的第一步。
之后的日子里,我把竞选话术写在便签纸上,没事总默念几遍,腹稿也是改了又改。

竞选当天,班主任主持,鼓励大家自由参选。军训时的临时班长第一个走上讲台,条理清晰地做完竞选,他坐下后,教室里陷入了沉默,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大家没人敢主动站起来。
一燃在座位,很紧张,肾上腺素往上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里默念“别怕”,带着一点点不受控制的紧张,终于站起身:“我来吧!”
走到讲台前,30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一燃身上,她声音带着点颤音:“我来自山西······如果能当选,我会认真倾听大家的烦恼,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机会,谢谢大家!”
或许勇敢突破自我的人,终会被奖励。投票数定格时,我盯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和票数,愣了几秒——第二高的票数。那一刻,心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幸好没退缩”的庆幸。
由于票数很高,又在班主任的鼓励下,竞选“心理委员”的一燃,最后成为了团支书。

团支书的经历,成了大学中给予的最珍贵的馈赠。一燃便开始在学习与学生工作之间寻找平衡:第一次组织班会时紧张到忘词,后来能从容协调流程;第一次写党建材料时无从下手,后来能熟练对接;鲜少主动与人沟通,到能带着方案跑遍社团学院。
大一上学期结束,成绩稳居专业中上游,学生工作也得到一丢丢认可,获得了“优秀团干部”证书,想起以往连回答问题都脸红的自己,感叹感谢勇敢突破的一燃。
尝到了勇敢的甜头,我像海绵吸水般,贪婪地拥抱这个崭新的世界。一燃辗转在大学的各个角落,热烈地接受着新知、结识着新人,每一份“新”都让我满心欢喜。
原来,成长的模样,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耀眼,而是带着腼腆与忐忑,依然愿意为了改变而勇敢一次。
那些以为跨不过去的胆怯,那些悄悄积攒的勇气,终究化作照亮前路的微光。在人生的漫漫长途中,它引领我一步步活成了曾几何时心生向往的模样 — 舒展而坚定,从容且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