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发:拂晓哨位(fxsw2021)
来源:杨迎勋供稿

我的感言:班长是军中之母,兵头将尾,也是战士到部队后的第一任启蒙老师。新兵与班长接触最多,跟班长的感情最深,对班长讲的话记忆也最牢。作为“兵头将尾”班长骨干,被官兵们亲切地称为“军中之母”。可见其作用之大、地位之高,他们不仅军政素质优秀,而且是各自岗位的“小能人”,堪称基层建设的中坚力量。
老班长,你还好吗?!
★ 杨迎勋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每每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在人民军队23载的峥嵘岁月,怀念那份挥之不去的军营,眼前都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班长的样子,在思念与怀念中不能自拔……
那是1978年的隆冬时节,我满怀激情报名参了军。 刚到部队的那个寒夜, 一位老兵把我们10多个从陇南礼县来的新兵逐一点到一块儿说:“新战友们,我叫杨周贤,是个当了8年兵的老兵,首长让我带这个班,希望弟兄们配合支持”。就这样班长把我们带到班里,嘘寒问暖,非常亲切。可到后来,只要清晨出操的军号一响,老班长就显得特别严肃,经常说:“穿上绿色的军装就是共和国的军人,就是要区别于普通老百姓,严格要求,严格训练,才能当上合格的兵。”从老班长的话语里,我读到了一点兵味儿。

新兵训练是非常艰苦的, 虽说老班长在生活上对我们很照顾,夜里怕我们冻着,还经常给我们盖被子。但在训练场上,你容不得我们一点的马虎和松懈,老班长整天和我们摸爬滚打在一起,手把手地指导我们学好各种军事技术。练军姿、齐步、正步、踢脚,常常一练就是几个小时,连续几天的练军姿“严禁动弹”,脚跟酸疼,真有点受不了。
新兵连指导员得知我在家时当过语文教师,发表过文学作品 ,指导员经常让我给备写政治教育教案。我满以为可以逃脱艰苦的训练了,可班长对我特别“照顾”,经常给我开“小灶”单独练兵,我常被他逼得昏头转向。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傍晚,班长让我踢腿,我踢几下就坚持不住了,我对班长直吼:“踢!踢!能踢出屁样来,能踢出个将军来,这是啥真本领,何必这样整人呢!”班长一听这话也火了,对我大声喊道:“你莫吼,踢腿踢不出将军来,但踢腿可以踢出军人的良好军姿,能踢出军人的综合素质!”
被班长训了一顿,我的心难以平静。晚上,我捂在被窝里偷偷地流泪。班长看到我有情绪,把我约到北大河畔谈心,给我讲合格军人与提高军人素质的关系,使我渐渐开朗,训练有劲了。

那是一次难忘的新兵实枪射击考核。那天,戈壁风追着风,沙吻着沙,能见度很小,在这个恶劣环境里,我们心想可能上级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取消射击考核。可是,肖连长扯着四川 口音对我们说:“同志们哟,条件越艰苦么,环境越恶劣,怕啥子么?在这种环境下经得起考核,才是好样的。”先上的一班、二班考核成绩不理想,三班我是第一个,心里的确有些紧张,刚跨出队列,老班长在我肩上拍了拍说:“沉住气,稳打稳扎,我信任你!”班长的话,使我打起了精神,扑上去稳住冲锋枪,对准靶子打了五个单发和一个点射,击发完后,我长长吸了口气在等候,随着连长的一声“报靶”。报靶员在对讲机里直喊:“三班一号92环!”嗬,优秀!我偷偷看了班长一眼,他脸上满漾着幸福 的笑容。
一个半月的新兵训练结束了,我被下到坦克三营部,老班长仍当上我们的班长。那年对越自卫还击战打响了,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我们全部武装在坦克车里待命,燃烧的激情使我写下了《致南疆边陲战友的一封信》,半个月后我的那封信竟在《人民军队报》上发表了,班长看到后心里比我还要高兴。并极力推荐我这个参军不到两个月的新兵担任坦克八连的文书,在老班长和肖连长的关心支持下,我潜心写作,老班长又把我领到他宝鸡凤翔的老乡团新闻干事王宏亮那里说:“老王,迎勋这娃刚当兵两个月写稿就上报哩,人也憨厚,你给好好带带,这娃会有出息的”。

此后,班长对我特别关心,有时还替我站岗,让我少参加劳动,让我专心写作,在王干事的辛勤培养和帮带下,我的写作水平有很大提高,年底有16篇新闻稿件跃上省以上报刊、电台。为此团党委给我记了三等功。立功颁奖大会上,团首长把金灿灿的奖章给我戴在胸前时,班长的笑容更加灿烂。
1980年,团政治处选我到团报道组,临别裕固族文殊沟的那天响午,肖连长拿出两瓶酒泉酒为我送行,三杯酒下肚,周贤老班长与我碰了响杯说:“迎勋,到团部好好写,你小子会有出息的!我当兵9年了,9年了啊,别提了,年底可能就告老还乡了”。说着眼里就滚出了一串热泪,我也哭了,班里的战士都哭了。
离开了文殊沟,我从班长的坚韧中感到了踏实,从班长的目光里读懂了军人的含义。我把班长的嘱托注入我的血液,变作热和力,用辛勤写作的成果向班长作回报。通过不懈努力,这年我有20多篇作品跃上了《解放军报》《光明日报》《甘肃日报》和《人民军队》报 。《笑声,从亲人们心底迸出》一文,还获得全省“赞家乡 ”优秀征文一等奖,团党委又一次给我记了三等功。

听到我作品获奖并立功的消息后,班长又托营副教导员给我送来了一瓶酒泉酒和一封信,信写得很短却叫人刻骨铭心,信中写道:“迎勋,我的好战友,你出息了,成功了,恭贺!我要走了,会常记着你小子!老兵:杨周贤。1980年12月10日。”
本想第二天要赶到文殊沟去看望老班长,不凑巧,军区政治部的领导来团里检查工作 ,一时脱不了身。第三天,我匆匆赶到文殊沟看望老班长时,老班长已经走了,班长走了,我好长时间心里空荡荡的。
以后日子,我更加努力,年均有60余篇新闻和文学作品被省以上报刊采用,1984年5月,被兰州军区评为“自学成才标兵”。
8次荣立三等功,一次二等功,6次受到军以上表彰。在部队23年的岁月里,从战士成长为一名团职军官,直到2000年转业到地方工作至2018年10月退休,写作的这个爱好一直没有丢。
42年了,真的好想你,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还好吗?真诚祝愿我的老班长杨周贤一生平安!
2022,3,24午夜于羲皇故里天水
